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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人怎么堪為一國儲君!我就不信圣上這回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幾位大臣俱是怒極。
等眾人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論過后,衛凌淡淡開口,“此事我會親自稟明圣上,圣上多疑必會尋各位問話,大家如實而言即可。六皇子年齡不小了,好好培養著,也能成材?!?
“不錯,我贊成衛大人之見!”
亦有人提出質疑,“衛大人為何會選中六皇子?”
衛凌沒有過多解釋,“八皇子還太小。”
書房里正議著事,白亦輕敲了敲門,小心稟:“郎君,二娘來了。”
幾人皺眉,一時不知該怪這隨侍不懂事還是那個“二娘”沒眼力見。
不過陳霄一轉頭,卻見桌前那人方才肅穆冷淡的神色全部不見,此刻已換上了令人驚訝的溫暖和煦的笑顏。
陳霄:......這?
他立馬起身,說:“諸位大人稍等。”
隨后腳步急促地離開,一屋子人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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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宋奾將尤起躍送去了書院,本要直接回繡坊,可剛走一半就讓龍邦換了方向。
除夕那夜衛凌說有事與她說,后來幾日她幾乎忘了這回事,這會兒才突然想起。
他不會無緣無故說有事,應當是與商會有關,她得去一趟。
她快有一年沒回芳華巷,這兒好似沒怎么變,她們原先住的那家院子后來是有人買走了,不過現在看不出里頭是否住了人。
至于隔壁,依舊是那扇如意門。
宋奾交待尤佳佳一句,下了馬車,敲門。
過來開門的白亦見到她時愣了好一會,“二,二娘你怎么來了?”
“你家郎君不是說有事?”
“噢噢噢,對,二娘快進來?!?
白亦把人帶到屋子里后去了書房叫人,宋奾沒坐下,走到廊下看了會。
院子不大,種了些花草,皆被前些日子的大雪壓彎了腰。
明明是一樣的院子,但這里只讓她感受到一陣冷清,微一抬眼還能看見那堵還帶著木柵欄的墻壁。
他怎么還留著。
她輕輕嘆氣,不再看。
衛凌很快從一側過來,“阿奾。”
倆人一起進屋,宋奾單刀直入,“衛大人那日要與我說什么?”
白亦正好上了茶,他道:“不急,先喝口茶?!?
等宋奾喝完茶,他又問:“今日可是要去繡坊?”
“衛大人,你究竟想說什么?”
衛凌那晚是撐不住了,想著改日再去尋她,沒想她竟然親自過來了,他自然望著和她多說會話。
不過瞧著她一副想離開的模樣,他便正色道:“阿奾,近來盛京城不安寧,你若是能在家里待著就在家里待著,一定要去繡坊或者商會的話就多帶幾人?!?
他會派人暗中保護,可若是她知曉其中厲害,便能少幾分風險。
阿奾不能再出事了。
衛凌說得嚴重,宋奾也提起心來,“商會出事了?”
“倒也不是,只是商會或多或少會受牽連,你如今作為商會里的話事人,也提醒邦卓兩句,這段時日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強出頭?!?
如今商會除了邦卓確實屬宋奾最大,各個南洋老板們有事甚至不找邦卓,只認宋奾。一是他們都能看到宋奾為商會的付出,二來也是宋奾總能幫他們想出解決問題的方法,比邦卓好多了。
宋奾還在思考呢,他接著說,“阿奾,朝政上的事勢必會影響商業,有人興有人衰,你多看看,在保護自己的同時也不必害怕邁出腳步。”
衛凌這段話說得隱晦,宋奾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有些道理她以前不懂,直到小吳那事查到了宮里,她才知曉,商與政本就是一層繞一層,脫不開干系。
他在告訴她,時勢或可造英雄。
她朝他望去,害怕別人聽見似的低了聲音,“你要奪權?”
衛凌和自己說過他的身世,雖然倆人如今沒了什么關系,可宋奾知道,他有這個本事,或者說,只有他有這個本事,那個位置,他有資格也有能力坐。
宋奾與太子不熟,但她也聽過許多傳聞,而若是衛凌上位,更能護東夏長治久安。
他這樣嚴肅地提醒,想來是最近一段時日要發生大事,她不得不猜測他是要動手。
衛凌聽了這話卻囅然一笑,眉眼松快下來,“你希望我奪權嗎?”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隨便得就像“我晚飯吃了糖醋魚”,宋奾避開他的視線,她可不傻,才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衛凌注視著她,好一會兒才移開眼,“奪不奪權不在于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