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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婉婉一笑,到一旁石椅坐下,“原來是為著這事啊,怎么,圣上不信?”
“朕問你到底是不是!”
“是,怎么不是。”惠妃看著他眼睛,“二十六年前,臣妾剛入宮不久,圣上幾乎宿宿宿在臣妾這里,長公主不滿,派了個小丫頭來訓斥,那小丫頭叫荷娘,有幾分姿色。”
“圣上想起來了嗎?”惠妃呵呵笑,“不對,圣上怎么會記得,圣上當時可是把人認成了臣妾,并告訴了臣妾,不然臣妾怎會知曉這件事?”
“可惜長公主疼愛那小丫頭,不止為她瞞了下來,還將她生下來的孩子給了自己的女兒撫養,這一瞞就是二十六年,圣上,您日日見著的人是自己的親兒子啊,親兒子啊!”
惠妃看著他逐漸冷下來的臉,心里十分暢快,再度刺激:“圣上生了許多個廢物,好不容易有個機靈的,卻認了別人做父親,我聽聞,衛大人辭官了?看來人家并不想認祖歸宗呢,哈哈哈哈。”
宣帝怒氣上涌,兩步上前捏住她的脖頸,“你個毒婦!”
惠妃呼吸不暢,卻依舊啞著聲音說,“沒錯,我是個毒婦,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他再厲害又有什么用,還不是乖乖吃了我給他的藥,算算日子,應該也沒幾天日子了呢,呵呵。”
“你說什么!”宣帝大驚。
惠妃咧了嘴,緩緩道:“鬼督郵,無藥可解。”
宣帝立馬松了手,大步往外走去。
惠妃驟然得了呼吸,不斷咳嗽著,咳著咳著出淚來,隨后那淚再也止不住,默默低語,“吉兒,是母妃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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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凌回了琉瓔軒住,端容郡主也早從城外回來,每日就想著法的伺候他。
夫婦倆誰也沒跟他提起那件事,整個將軍府下人都被警告了不許亂嚼舌根,于是任由外頭怎么亂,將軍府內都是一片平靜。
這日端容郡主又給衛凌來送湯了,白亦將人攔下,“郡主,郎君在書房議事呢。”
“這都不當官了還議什么事,閑操那么多心也沒人說他一句好。”端容郡主十分不滿,卻仍是讓下人將那湯遞給了白亦,“你囑咐著他好好喝了,我瞧著他這兩日精神越發不好,我這心里總不安。”
白亦吸了吸鼻子,啞聲道:“是,小的一定看著郎君喝下。”
書房內是剛剛從宮里回來的衛海奉,還有一名衛家將軍,兵部尚書與兩位朝中大臣。
衛凌坐在上首,問:“父親,宮里今日都說了什么?”
衛海奉嗤道:“能說什么,還不是我說怎么就怎么辦,這皇位不若讓我坐了算。”
兵部尚書笑道:“衛將軍小心隔墻有耳。”
“我家!我怕誰!”
衛凌又開始咳起來,用帕子捂了之后未曾細看,直接放至桌旁。
眾人這幾日都習慣了,只以為他是累著,簡單勸道:“域川注意些身子。”
“無妨。”衛凌應一句,開始說起正事:“北邊胡人現已覺自己勝券在握,大哥的反攻應當就在這兩日,西南那邊的援軍也快抵達,兩頭不是問題。但惠妃在盛京謀劃多年,不能排除她對盛京沒有動作,父親,調一半京畿軍回來,以備不時之需。”
“行,還有什么要準備的?”
還有什么......楊家謀逆一事很快就可結束,趁此機會還能滅掉一直虎視眈眈的胡人,東夏重歸和平安寧。
商會與市舶司的事安排好了,也已與白亦白澤交代清楚,未來將軍府與她性命、財富無憂。
沒有什么了。
沒等衛凌答,衛海奉嚴肅問,“域川,你說太子會不會有動作,我看他就不像個好人。”
衛凌撐著應了一句,“沒有,他還沒這個膽。”
衛海奉又開始罵:“我瞧圣上也是年紀大了想不明白事,如今竟然還護著太子那個蠢貨。”
有人道:“太子不得民心,優柔寡斷,又做了那么多壞事,就算圣上容得下他,我們也容不下!”
“不錯!”
兵部尚書轉向衛凌,“衛大人,你何時再回歸朝廷,東夏沒了你哪行啊!”
“是啊,現在不就是一團亂。”
“域川,我看圣上就是與你置氣,你別任性。”
在一片支持聲中,衛凌的咳嗽顯得格外突兀,幾人齊齊看過來,猝不及防間,衛凌一口鮮血噴出,將書桌上案卷宣紙染成一片鮮紅。
人隨之倒了下去。
書房內頓時喊聲不斷。
將軍府亂作一團,跟著住在琉瓔軒的齊大夫立馬趕了過來,待見到床上那個沒有一絲血色的人,心里咯噔一跳。
齊大夫給他把脈、施針、按壓,具是無用,那呼吸微弱得都探不到。
待喝下白亦早準備好的百年參湯,一口氣堪堪吊著。
一無所知的端容郡主與衛海奉直接嚇傻,端容郡主帶著淚痕問,“大夫,域川這是怎么了?”
齊大夫直搖頭,“怕是熬不過這兩日了。”
那毒太兇,他給千玄去了信,可倆人都想不出辦法來,只能一直養著,能養到今日已是十分不易。
屋子里一下靜了下來,白亦直接抽噎出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