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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偌大的場館:“這可是我專為你設計的,其他選手那都是沾你的光!”
周念念是這次時裝大賽秀場的設計師,比賽還沒開始,關映還沒入圍,周念念已經預備好慶祝她挺進決賽拿下金獎的盛況。
比賽大廳是臨時搭建的露天篷,寬敞明亮,有一百多個天窗和通風排氣扇確保空氣流通,并不是那種讓人壓抑的傳統全封閉t臺,關映看著眼饞,意志開始搖擺不定。
普通賽事獎金十萬頂天,“竹”的獎金是普通比賽的十倍,前三名分別有一百萬、八十萬和五十萬。關映不缺錢,她想要一次展示作品的機會。
作品一旦入圍,就算中途退賽也不會再新增名額。很多逐夢年輕人需要這筆錢,關映覺得如果參加,就一定要堅持到最后才對得起這個名額,但她對自己這不爭氣的身體沒什么信心。
支走周念念,關映獨自坐在參賽選手答辯的座位上,在放棄與堅持之間來回糾結。
“關映?你怎么來了,好巧。”
聽見這聲音關映就煩躁,懶得應付這朵白蓮花,假惺惺笑了聲,起身搭上披肩,優雅不失禮貌:“張小姐,我還有事,失陪。”
大冷的天,張媚卿光著腿,露出半截腰,肚臍不漂亮,但勝在有事業線,外面罩著件米白色大衣,搭配同色長靴,臉上的妝也很淡,如果不是因為關映知道這個女人心思歹毒,可能也會多看她幾眼。
在“風度”這一塊,關映算是徹徹底底被情敵給比下去了。雖然穿的是旗袍,但她披著厚厚的毛絨披肩,還穿了條加絨加厚的秋褲!
關映承認自己自卑了。
但她絕不表現出來!
“關映,穿這么多,你不熱?”張媚卿太了解關映了,知道怎么說能往她心里扎針。
不能因為一條秋褲敗下陣來。
關映撥了撥臉頰上的劉海,像是受到了甜蜜負擔:“我老公給我買的,出門前非讓我穿,怎么撒嬌都不管用。”
張媚卿譏諷道:“鶴爺是怕你生病吧?也是,你身體那么差,走幾步就摔倒。”
她什么時候走幾步摔倒了?
哦,是有過。
當年張媚卿在周津鶴面前平地摔,想趁機占他便宜,被關映半路提前“摔倒”,給她截胡了。
“我聽說你也要參加比賽?鶴爺公司贊助的賽事一向很熱,征稿頁面一小時就有一千多人報名,要入圍恐怕不容易。關映,你身體不好,如果進不了決賽,就別占用名額了吧。”張媚卿聲音溫溫柔柔,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關心關映的身體。
關映被惡心到直皺眉。
張媚卿笑道:“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我新開了家時裝公司,這次帶手下設計師來參賽,順便自己也報了名。”
這不是滿級大號屠新手村嗎?
關映疑惑道:“比賽要求參賽選手是在校學生,張小姐帶設計師來參加不合適吧?”
張媚卿詫異:“我正在讀博,怎么就不是學生了?”
“那就祝張小姐取得佳績。”關映轉身。
“關映。”張媚卿叫住關映,突然來了句:“如果愛他,你就應該放手讓他娶妻生子,而不是被你拖累。”
關映轉頭:“你什么意思?”
張媚卿“呵”了聲:“你說呢。”
周津鶴雖然清心寡欲,但他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誰嫁給他都會被寵成小公主。他每個月給關映的零花錢是七位數,關映要學鋼琴學畫畫,周津鶴就給她請了好幾位老師,光是家教的背景就令人瞠目。就因為周家二姨娘說關映住的是她家房子,周津鶴第二天就給關映買了幢別墅,那地段奢華到夠普通人奮斗幾十輩子。
結婚不到一年,周津鶴已經送了關映兩處豪宅。
一想到她還得配貨的bamboo包,品牌居然給關映單開了條產線,張媚卿就嫉妒到發狂。
本該嫁給周津鶴的人是她張媚卿,結果被這撿來的孤女近水樓臺先得月,張媚卿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你該不會想找鶴爺給你走后門進決賽吧?bamboo在時尚界的地位都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關映我勸你別毀他。”
“我老公的事不勞張小姐費心。”關映不甘示弱道:“再說了,我憑本事參賽,全程有公證人員監督,張小姐是在質疑國家法律法規?”
“是嗎?那看來是我多慮了。不過你這么有把握進決賽,會不會太樂觀了?”張媚卿做出大姐姐善意提醒晚輩的樣子:“被淘汰了可別哭鼻子啊。”
“勝敗乃兵家常事。”關映嘴上不在意:“我老公能養我三輩子,我用不著拼命拿這個獎。”心里已經開始計劃著參賽一雪前恥!
張媚卿眼神輕蔑,繼續火上澆油:“你說的對,你的圈子是周津鶴圍起來的,沒了他,我們的名利場你進不來。”
關映皮笑肉不笑:“不對吧張小姐,我和我老公才是‘我們’,您一個外人,怎么這么不見外?不知道的還以為您人品簡陋,想當小三插足我的婚姻呢。”
“你的婚姻?”張媚卿像是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關映你是不是忘了周津鶴為什么娶你?你的婚姻是怎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沒數?”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關映這一下也捅了張媚卿心窩子。
戰績1:1。
關映心情舒緩了:“那也是張小姐從中推波助瀾呀,謝謝啦。”
被戳了痛,張媚卿終于變了臉:“關映我問你,你能生孩子嗎?你自身都難保。退一萬步不生孩子也行,你能幫到他什么?事業?家庭?你一樣也幫不上忙。你什么也做不了,不是么?”
關映也懶得裝了,冷聲懟回去:“張小姐,都什么年代了您還把自己當生育工具呢?建議您多讀書把殘缺的腦子填滿。”
“還有,周津鶴是我的合法丈夫,希望您注意分寸,少對我的婚姻指手畫腳!”
她最后一句沒控制住聲量,遠處幾名工作人員轉頭看過來。
張媚卿“大方得體”的笑了聲:“善意的提醒罷了,你不接受,算我好心辦壞事咯。不過我真替鶴爺擔心,娶了你這種不識大體的妻子。”
關映面不改色:“這么關心我老公的事,您是有多閑?實在閑得慌不如去山西挖煤。”
說完,關映一臉晦氣地轉身走人。
雖然口頭上占了上風,但張媚卿剛才那些話在關映腦子里魔咒般循環播放。關映不是沒考慮過那些問題,她也難受也自卑掙扎過,但她只允許自己嫌棄自己,別人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