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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小男孩對她詭異一笑,用一種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聲音叫了一聲。
不別過來苗佳妍盯著他,不住的搖頭。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小男孩機械的邁著步子,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他伸出手,做出一個求抱抱的姿勢,一邊向她靠近,一邊從眼睛里淌出血來。
苗佳妍胸口憋悶,她想要后退,想要逃離,但兩腳像是灌了鉛,任憑大腦怎么發出指令,她的下盤愣是一動也動不了。
眼看小男孩已經走到近前,苗佳妍看到他的小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她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來自對方身上的刺骨寒氣。
就在這時,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苗佳妍頓時清醒。
失去了顏色的畫面重新染上了色彩,聲音也像被人按下了開關,如潮水一般,一股腦的涌進她的耳膜。
苗佳妍緩了一會兒,感官才完全恢復。
她看到張瑩死死的攥著她的手腕,兩只眼睛紅紅的,似是要哭出來。
我沒事。她虛弱一笑,剛才就是嚇著了。
說到這,她才想起方才吊燈掉下來時,好像有人推了她一把。
苗佳妍先是回頭看了眼地上的吊燈,這才把頭轉向另一邊。
宋南柯已經把手從苗佳妍的肩膀上拿了下來,他兩眼盯著小鬼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直到感覺苗佳妍看他,這才收回目光,對她一笑,佳妍姐,你還好吧?
苗佳妍:還好,多虧你剛剛了推我一把對了,你沒受傷吧?
沒有。宋南柯說,幸好這燈掉的位置有點偏。我聽說你剛在拍戲時候受傷了?嚴重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看看?
苗佳妍忙道:不用了,瑩瑩已經幫我涂過藥了哎,我都說我沒事了,你哭什么?
張瑩摸了一把眼淚,氣呼呼的對宋南柯說:宋哥,今天這事兒,我總覺得不太對。蠟燭也好,吊燈也好,怎么好端端的全往我們佳妍身上招呼呢?就算是巧合,這也有點太巧了!
確實。宋南柯贊同的點了點頭,繼而擺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來,佳妍姐,這是不是有人故意整你啊?
苗佳妍躲開他的目光,笑的有點過于官方,沒有,你們想多了,這種事在劇組很常見的。她在張瑩的背上拍了拍,我以前也沒少遇到,你都忘了嗎?
張瑩紅著眼睛別開臉,咬著嘴唇不說話了,但看表情,分明還是不太甘心。
這事兒就到這吧。苗佳妍壓低了聲音,咱們李導最是忌諱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可別出去亂說,給他找不痛快。
宋南柯了然的對她比劃個OK,又嘴甜的連連感謝佳妍姐提點。
苗佳妍挺喜歡這個懂分寸識大體的年輕人,于是臨走前,發自內心的送他一個真實的笑容。
在娛樂圈這個復雜的圈子里,人人臉上都疊著數不清的面具,苗佳妍在這個圈里混了這么多年,已經都快要忘了面具下自己的本來面目是什么樣了。
宋南柯保持著傻白甜的表情,一直把這倆人送離視線,這才收起假笑,仰頭看向天花板。
原本放置吊燈的位置,此刻只有一個形狀不太規則的洞,而墜落下來的吊燈燈托上還連著一小部分水泥,看樣子就像是這里的建筑年久失修,墻面老化,天花板不堪吊燈的重負才被連累著一起掉下來的。
當然這只是在別人看來的樣子,他看到的,則是那個調皮搗蛋的小鬼坐在燈上搖晃,硬生生把燈給搖晃下來的。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燈從頂上掉下來,按說應該垂直墜落。宋南柯方才又一心想著救人,沒顧上自己,所以燈要掉,他怎么也都避免不了被碰到,可事實上,這燈卻在將要砸到他時,奇跡般的拐了個彎,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自己腳邊。
相比起苗佳妍遇到的那些巧合,他覺得自己這才應該叫真巧。
由于這邊的動靜過于動魄心驚,加上這天確實發生不少事,一向以趕進度省經費為革命任務的制片終于坐不住,宣布下午給大家放半天假,又緊急找來統籌,重新安排接下來幾天的通告日程。
宋南柯卸完妝出來,又戴上他的墨鏡,頭發因為被頭套壓亂,他還在腦袋上又扣了一頂棒球帽。
外面,秦影帝和他的助理丁罪正頂著大太陽說悄悄話。
宋南柯想了一下,手插著兜走過去,遠遠朝倆人吹了個流氓哨。
秦哥,一塊兒回去么?坐我車。
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宋南柯停下步子,看著對方。
過了幾秒,秦槐才微微頷首,好。
周小川被遣去找司機,宋南柯和秦槐、丁罪二人落在后面慢慢溜達。
剛剛那里面一向寡言少語的秦影帝居然破天荒的開口八卦起來,只不過話問到一半,忽然又停下來。
宋南柯聽出他想問什么,揚著嘴角,故作輕松道:沒什么,就是道具用的蠟燭自己飛來飛去的把人點了,之后吊燈又突然掉下來,差點砸死人。
丁罪:
這么輕描淡寫的描述你們人類中的靈異事件,真的好么。
宋南柯透過墨鏡瞄了他一眼,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劇組嘛,發生點意外不稀奇,不然干嘛每次開機之前都要燒香呢,不就為了防這些嘛秦哥待過的劇組就沒遇到過這種事故?
秦槐探究的目光在他的臉上掃了幾圈,最后給他個意味不明的回答:嗯。
不過這回的事故跟我以往碰到的還不太一樣。宋南柯假裝沒看到秦槐的眼神,沒心沒肺的說,以前我待的劇組,就算出現什么狀況也都是在晚上,而且大多都是有人作死,自作孽,這大白天的他抬頭看了眼腦頂上的大太陽,歪嘴一笑,我都懷疑地底下的諸位大佬們閑的沒事,上我們這來組團旅游來了。
說話間,周小川已經聯系上司機,把車開了過來。
宋南柯拉開車門,對秦槐一揚下巴,請吧,大佬。
秦槐沒說什么,猶自上了車。
酒店距離片場不近不遠,足夠宋南柯抽根煙的時間。
每回上了車,他都默認是自己解禁過煙癮時間,因而屁股剛一沾上座椅,手就習慣性的摸了根煙出來。
剛準備把煙叼嘴里,余光瞥見秦槐皺了下眉,宋南柯往嘴里送煙的手立馬調轉一百八十度,變送煙為撓臉,再夾著煙原封不動的收了回來。
咳。宋南柯咳了一聲,掏出煙盒默默地把煙收回去,同時腦子飛速運轉,想要隨便找個話題緩解一下氣氛的尷尬,秦哥平時有什么愛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