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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冤案使得村長愧疚不已,他在痛苦煎熬了整整一年后也發(fā)瘋跌落山下,自此,村人沒人再敢議論這件事,即便有人問起,他們也一口咬定罪人就是青梔,為的就是避免再生其他禍端。
如今老一輩的人死的死,搬的搬,村內(nèi)僅存的人也已經(jīng)說不清楚當年之事真相到底是什么,他們只是在有人問及時,按照上一輩留下的統(tǒng)一口徑,一遍又一遍的機械重復,而使青梔背上的鍋背過一年又一年。
宋南柯在走訪詢問這件事時,周小川是跟著一起的。
等他聽完這個故事,了解了故事背后的真相,整個人消沉失落了好幾天。
后來宋南柯發(fā)現(xiàn),周小川居然暗地里把這件事偷偷寫成了故事,他趁周小川不在,看完他寫的故事,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助理居然文筆還挺好,挺有做編劇的苗子,于是私下里幫他聯(lián)系了業(yè)內(nèi)人士,把故事改編成了影視作品,也因此幫周小川的名字登上大熒幕。
這是后話,暫且不表。
劇組因為秦槐的持續(xù)性缺席,不得不重新調(diào)整拍攝安排,將他的戲份往后壓,后面的提前進行。
緊趕慢趕了好多天,眾人總算是在年底最后一天把第一階段的戲份拍完。
當日收工之后,劇組安排大家一起包餃子熱鬧熱鬧。
這個劇組里,有不少人出外打工,有相當多的一部分人已經(jīng)有許多年沒有回過家了。也有一些人是像宋南柯這樣,即便回去了也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因此與其回家猶自對著空房冷清,不如大家圍在一塊兒,像一家人一樣笑笑鬧鬧。
包餃子的時候,宋南柯莫名就想到了秦槐。
自那日秦槐離去,他已經(jīng)有許久沒再見到他,不僅是見,那家伙居然連個音信也沒有。
宋南柯忍不住在心里生悶氣,覺得他就算再忙,托人來個信兒的時間總該是有的。明明前不久還跟自己說什么自己是他的人,這才過了沒幾天就干脆音信全無,果然鬼的話都不可信。
宋南柯一邊生秦槐的氣,一邊包餃子,以至于他包的餃子都十分有棱有角。
宋哥哎呦我的祖宗,你快放開那個餃子吧。周小川進來原本要找宋南柯說話,沒想到卻被他撞上了大型餃子凌虐現(xiàn)場。
宋南柯手里還捏著餃子,頭微微一側(cè),問他:干嘛?
丁罪來了。周小川在他身邊蹲下,企圖解救那只無辜的餃子兄,說要找你。
宋南柯果然放開了餃子,一溜煙跑了出去。
時值年底,又是山里,外面陰冷陰冷的。
宋南柯出來的急,也沒穿外套,剛一出來,立馬被灌了一脖子冷風。
他有心想要回去套件衣服,還沒容他轉(zhuǎn)身,一抬眼,已經(jīng)看到了丁罪。
丁罪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下身配了條普通的黑色長褲,如此單薄的站在寒風里,宋南柯見了不禁覺得更冷了。
你家主子呢?宋南柯縮縮著,小跑到他跟前,剛一站定便迫不及待的打聽秦槐的下落。
丁罪一咧嘴,笑問:你想見他嗎?
不想。宋南柯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問清楚他在不在,我好提前熱身準備揍他。
丁罪哭笑不得,別這樣,我家老大也是身不由己。
宋南柯抱著手臂一撇嘴,他不辭而別還有理了讓你來找我干嘛?
丁罪攤開手掌,上面有個黑色的木質(zhì)小方盒,看著和個戒指盒一樣大。
宋南柯:對不起,你是個好人。
丁罪在人界混的時間長,自然知道這句話背后的含義,不要亂發(fā)好人卡!這是我老大讓我送你的。
宋南柯莫名有點緊張。
第一次收到鬼送的禮物,而且一上來就送了這么個大禮。他有點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于是只好努力裝面癱,來掩飾內(nèi)心的澎湃。
什么東西?宋南柯面無表情的接過小盒,又面無表情的把盒子打開,等他看到盒子里面的東西,整個人就真的面無表情了,鎖鏈?
這不是一般的鎖鏈。丁罪適時為他解釋,是斷魂刀上的鏈子!
哦。宋南柯平平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又把盒蓋蓋回去,我看完了,還你。
還我干什么!丁罪不接,這是老大送你的。
跟你們老大說,有心了。宋南柯掰過他的手,將盒子塞回他手心,順便告訴他,他要真想送我什么,讓他自己來見我。
說完,宋南柯一刻不留,扭頭就走。
表面看起來十分絕情且瀟灑,實際心里想的是:MMP,真他妹的冷!!!
第43章 鬼迷心竅十二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吃過餃子,又圍著桌子打了幾圈牌,終于還是抵不住寒風的侵襲,縮回自己個兒房間,烤著電暖氣睡覺去了。
周小川把宋南柯送到兇宅大門口,略一遲疑,問道:秦哥不在,你自己住這鬼宅害怕不?要不我搬過來陪你吧。
宋南柯手扶著門框,扭頭看著他一挑眉,是你自己單住覺得害怕了吧?
周小川立馬挺胸,我有什么好怕的!我那是在擔心你,這里不比其他地方,畢竟是死過人的鬼宅啊。
放心吧。宋南柯摸出身上所剩不多的煙,十分珍惜的叼起一根,即便這里曾經(jīng)是鬼宅,以后也不會是了。
周小川離開后,宋南柯靠在門板上沉默了良久,然后拿出打火機,點煙。
當熟悉的煙草氣息將他包圍,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憋悶的心里略微放松了些。
接著他走到床邊,鞋也不脫,直接將自己摔上去,瞪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屋子里沒開暖氣為了安全起見,他每天出門時都會斷電,回來之后再重新接上電源。今晚因為和組里其他人一起吃餃子,中途也沒回來,以至于這會兒屋里和外面一樣冷。
宋南柯躺了一會兒就覺得手腳冰涼,渾身發(fā)僵,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起來去開暖氣。好像在這樣的陰冷環(huán)境里,會讓他有種秦槐還在屋里的錯覺。
想到秦槐,宋南柯又想起剛剛見到丁罪時的情景,以及丁罪要幫秦槐轉(zhuǎn)交給他的那條黑色的鎖鏈。
方才他在見到鎖鏈時,只是匆匆一瞥,也沒細看,如今再一細想好像那條鎖鏈還是條斷了的鏈子。
一聲不吭的消失許久,又音信全無,之后又莫名其妙的遣手下來給他一條斷了的鎖鏈。
宋南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過按照一般人的認知,送給對方斷了的東西,多半事暗示一刀兩斷的意思。
所以這是要跟自己拆伙?
宋南柯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心中莫名煩躁。
是拆伙還是別的什么,他好歹過來親自說清楚,隨隨便便差遣個人過來,這算什么事兒。
宋南柯下意識扭頭,看向秦槐的那張空床,心里有點期待下一秒能在那上面看到他。
不管是被他親自拿著斷了的鏈子說散伙也好,還是什么都不說,只像原來那樣,端著自己看不懂的眼神遠遠注視自己也好,不管哪一種,都比現(xiàn)在這樣讓他胡思亂想的鬧心強。
然而期待的事情并沒能如愿實現(xiàn),宋南柯收回目光,下床掐了煙,又徑自去打開屋子里的電暖氣,準備脫衣服洗漱,早早睡覺。
清冷的屋子在電暖氣的烘烤下漸漸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