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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鳴玉淡然道:也不是什么害人的東西,吃了最多拉肚子,而且看你挺開心的。他看了安樂一眼,說,不是要當探花郎?討個好口彩。
安樂欲哭無淚,大佬在逗他玩呢。
最后那些豆子被蔣鳴玉拿走丟掉了,安樂心情復雜,黃豆真的很香
幸而他們發現了現代賣豆子的店鋪,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面寫著狀元豆三個字,可比剛才那個鬼攤氣派多了。
店鋪里各種豆子名目繁多,不光有黃豆,還有蠶豆、花生,炒的煮的都有,安樂買了幾包拿在手上,準備帶著回去吃。
安樂抱著真豆子,還在感慨:為什么人這么多的地方還會有鬼啊。鬼連做生意都惦記著他。
蔣鳴玉說:雖然七月鬼門才開,但陰氣已經比平日濃重,在陽間游蕩的鬼魂此時聚集在一起,等待鬼門打開。
人家也想去地府看看好嗎,提前擺攤賺點路費。
安樂想到那小販賣豆子收錢,怕是要收冥幣,臉色白了白,又問:它為什么那么像普通人,還會說話。他記得上次的車禍鬼就不會說話,樣子也嚇人,否則也不會鬧出那么多誤會。
蔣鳴玉說:這種鬼因為某種原因逃避了陰差,跟普通死去就進入地府的鬼魂不同。它們在陽間游蕩久了,已經有點像精怪,有時候還會混在人群里生活,普通人很難分辨出來。
但是它們也不怎么害人,不是惡鬼,所以很多時候無論陰間還是陽間都睜只眼閉只眼,懶得管。
這讓安樂想起他很久以前遇到的倒霉婆婆,估計也是這種鬼怪。
有了這么一個插曲,再加上時間也差不多了,兩個人玩得盡興,但體質問題他們都會困倦,蔣鳴玉對安樂說:回家吧,改天再出來。
安樂點點頭。
兩人順著河岸往回走,要走到停車的地方。
夜晚的秦淮河太美了,沿岸的燈光如同六朝金粉,投射在河水上,波光粼粼熠熠生輝。
古時的歌女在雕花的畫舫吟唱,歌聲靡靡,吸引著來游玩的公子文人,美酒美人美景,從來都是密不可分的,組成了河上特別的風景。
就算沿岸的景色變幻,秦淮河里流淌的河水不會變,它時時刻刻記錄著這里發生的一切,從古至今從未停歇。
安樂和蔣鳴玉一起走著,在現代化的燈光里探尋到一絲古意,他今天真的非常開心,和大佬一起出來玩真的是太好了。
今天一定會成為他的寶貴回憶,安樂這么想著。
時間不早了,這里的人還是那么多,安樂抱著豆子走著,冷不防有人撞到他的肩膀,他被撞得身體一歪,手里的豆子飛了出去。
小心點啊。安樂一邊抱怨,一邊去撿買的食物。
蔣鳴玉跟在他身后走過去。
那包豆子也是神奇,一飛飛到了河邊,力的作用有這么大嗎?安樂跑過去,看到河岸邊停著一條很大的游船,雕欄畫棟非常華麗,不知道船票要多少錢,應該不便宜。
安樂這么想著,豆子就落在游船前方的岸上,他剛彎腰去撿,就聽見頭頂上傳來一陣樂聲,有個人邊笑邊說:喲,這不是探花郎嗎?來這里游玩呢,快進來快進來!
安樂還在奇怪誰在開他玩笑,接著就聞見很重的粉脂味,然后他被人從岸上拉起來,直接扯進那艘大船里。
跟在安樂身后的蔣鳴玉,眼睜睜看著他過去,本來好好的,結果在撿東西的時候,頭一栽,直挺挺地倒在河邊。
蔣鳴玉幾步上前,從河邊抱起安樂,發現他雙目緊閉,昏了過去。
蔣鳴玉探他的鼻息,非常清淺,幾乎是氣若游絲。
這么多天蔣鳴玉擔心的事終于發生了,而且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此時安樂的三魂之中,命魂離體,身體衰弱,如果不找回靈魂,恐怕會一直這么睡下去。
蔣鳴玉看著前方的河面,河水在燈光的照射下靜靜流淌,河上什么都沒有,一片空蕩蕩。
蔣鳴玉抱著安樂的身體,沉下臉。
第43章 絲線與狀元豆5.5
安樂被拉上那艘大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船竟然離開岸邊,向著河中心駛去。
喂,等一下!大佬還在岸上啊。
身邊的人呵呵地調笑,脂粉味嗆得他想打噴嚏,那人貼在安樂的身上,說:探花郎,既來之則安之,不如在這里討點樂子。
拽著他的是一個女人,穿著古代的衣裙,顏色艷麗,臉上濃妝艷抹,非常花枝招展,搞得安樂的眼睛不知道應該放到哪里。
安樂簡直驚呆了,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對,現在是晚上了,她竟然強搶良家婦男。
說起來也是奇怪,這個女人的力氣怎么那么大,他好歹也是男的,她一手就把安樂從岸邊拽上來了。
安樂看著船里的裝扮,到處都掛著布,還是那種紅色粉色的,再看看這位衣著暴露的女士,安樂瞬間想到了那些掛著粉燈的小發廊。
當年他剛上大學,學長神秘兮兮地告訴他,門口有粉燈的發廊都是那種場所,他晚上偷偷摸摸跑去看,果然有裙子短到屁股的姐姐站在門口,看到他在旁邊,還想拉他進店里。
這下子上了賊船,估計要被狠狠坑一把。
安樂想著破財消災,問那位不莊重的女士:你們這里怎么收費啊?
女人掩著紅唇嘻嘻笑道:探花郎文采斐然,我們這里的姐妹早就神往已久,你來就是蓬蓽生輝,我們哪敢收錢呀。
啥文采斐然啊,安樂除了中學背的那些詩詞,其他就都不會了,要說光電信號的各種機制倒是可以講一講,不過估計這位大姐不會喜歡聽。
不愧是做生意的,嘴巴夠甜,安樂沒有信她的不要錢,估計是先灌迷魂湯,等你迷迷糊糊之后死宰一頓。
安樂掏出手機想給蔣鳴玉打電話求救,誰知瞄了一眼屏幕發現沒有信號,接著他就被女人推著走進了船內部。
這艘船是艘很大的畫舫,內部倒是比門口強點,四周掛著輕紗簾幔,夜風吹來,掀起輕紗就能看見外面的燈影水光,還挺浪漫的。
靠近船頭的位置,有一些樂工在演奏樂曲,他們同樣身著古裝,拿著笙簫琵琶,還有人敲鼓。
船艙中間坐著衣裝輕薄的女子,個個言笑晏晏,旁邊還有幾個男人,各式各樣的都有,有穿古裝的,也有穿現代裝的,男人和女人親密地靠在一起,時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哎,這里真的是粉燈發廊啊,看來這些都是歌伎和恩客。
安樂一屁股坐在船里的條凳上,唉聲嘆氣。
拉安樂上船的女子坐到他身邊,問:探花郎為何嘆息,可是有煩心事?
安樂心想眼下最煩心的就是你們啊,本來他跟大佬在一起好好的,突然被拽上船,能不嘆氣嗎。
女子見他不說話,道:我讓妹妹唱首小曲給探花郎聽吧,好散散心。
說著,她舉起纖纖玉手拍了拍,就有一個面容清麗的小姑娘抱著琵琶上來,坐到安樂的對面,靦腆地沖他笑了笑,開口唱起來。
說實在的,她唱的啥安樂聽不懂,只覺得她的聲音婉轉如同鳥兒,非常好聽。
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調笑,專心致志聽她唱歌。
一曲完畢,那姑娘誰也不看,就望著安樂,臉上紅撲撲的,帶著甜甜的笑意。
安樂:
坐在安樂身邊的女子笑著說道:探花郎看我家妹妹如何?
安樂繼續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