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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夢就是委托闕玄青運東西的研究員,安樂沒想到這位研究員居然這么年輕,還追著闕玄青到這個寨子里來了。
要不是大家知道事情的底細,還以為闕玄青欠了她幾千萬。
當然自己的失誤自己承擔,闕玄青沒有想不認賬,愿意照價給余夢賠償,結果余夢不要,她說:我不要錢,就要那些東西。我已經給所里打了招呼,大家都騰出地方來準備接收,結果東西就這么沒了,你說怎么辦吧。
闕玄青簡直要哭給她看了,說:我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撒,要不我翻三倍賠你?說著他就去掏手機準備轉賬,你花了多少錢把那些東西從鄉民手里買下來的?
余夢動動嘴皮子:三百。
闕玄青:他跑回C城的油錢都不止這么多。
這不是錢的問題。余夢再次強調,我就要那些東西。
我勒個姑奶奶,等過幾天我再給你花三百塊買一堆回來好不咯?隨便去山洼子里轉一圈,絕對蠻多人賣這些破玩意。闕玄青簡直求求她了,當初就不該一時被美色迷了心竅,結果給自己找了一堆麻煩事。
余夢瞪他:才不是破玩意。她彈了彈自己外套上的灰塵,將衣服搭在肩膀上,說,你來這里不就是為了找東西?那這樣吧,我跟你們一起。
闕玄青嚇得口音都忘記糾正:要不得咯,我們是克辦正事的。
余夢瞇起眼睛,危險地說:我的東西丟了就不是正事咯?
安樂遠遠看著闕玄青和女研究員糾結半天,扭頭指著余夢問蔣鳴玉:大佬,那個能吃嗎?
剛剛睡醒還在神游太虛的蔣鳴玉猛地回過神:?
安樂抓抓臉,說:我是說那位女士沒問題吧?
別怪他神經過敏,畢竟他是走在路上買豆子都能遇到非人類的神奇體質,現在這個關口突然冒出這么一個人纏著要一起上山,難免讓安樂多想。
蔣鳴玉瞅著高個長腿的余夢,說:沒什么問題。
沒問題就好,只要不能吃,一切都好說,讓闕玄青去跟她較勁吧。
晚上他們在寨子里吃飯,幾個人在露天擺了張桌子,老鄉拿出了他們風干的臘肉,煙熏的肉帶著松枝以及茶葉的清香,再用茶油炒一炒,色澤發紅油潤,看著就下飯。
剩余的茶油再炒一只仔雞,雞塊切得小小的,一口一個鮮嫩入味。
連余夢都聞見香味湊過來了,她抱著胳臂,看著幾個人似笑非笑地問:幾位紳士,介意我來蹭個飯么。
她個子高,杵在飯桌邊特別顯眼,她來蹭飯大家沒什么意見,只是別再提一起上山的事就行了。
這時候安樂有話說,他對闕自武說:闕叔叔,可不可以做點沒有辣椒的菜?
闕自武一愣,說:一點辣椒都不放嗎?
安樂再三強調:一點都不要。他露出求求你的表情對闕自武說,我吃了辣椒之后就肚子痛,明天上山會影響戰斗力,闕叔叔麻煩你跟廚房說一下啦,一個菜就行,非常對不起。
安樂年紀最小,別的本事沒有,撒嬌賣萌倒是有一套,實際年齡可以當伯伯的闕叔叔被大學男學生純真的臉迷惑了,連忙跑去跟做菜的老鄉打招呼,做了兩個不辣的菜。
安樂拉著蔣鳴玉的手,理直氣壯地說:先生,你陪我吃。
他這個舉動在外人看來是撒嬌,可蔣鳴玉知道他是為了自己,便承了他的好意,輕聲說:嗯。
余夢看著兩個人的互動,突然笑笑說:你們關系真好。
安樂的身形僵了僵,蔣鳴玉淡淡看了她一眼。
闕玄青在旁邊絮絮叨叨:好羨慕啊,蔣老師對學生好的咯,哎呀,沒有辣椒的菜是沒有靈魂的,真的不來點辣椒醬嗎。
不要相信湖南人的微辣,也不要相信湖南人的不辣,就算不放辣椒,醬汁啊佐料啊總帶點辣味,吃在安樂嘴巴里等于微微辣,對于蔣鳴玉來說則是剛剛好。
這餐飯伴隨著柴火味,幾個人都吃得很飽,算是為明天的上山積蓄體力。
只是不知道是否是安樂的錯覺,余夢的眼睛經常往蔣鳴玉身上瞟。
這一堆人里,就蔣鳴玉長得最好看,在山洼里簡直像美玉,安樂可以理解這種不由自主的目光吸引,但是可以收斂一點不,這位姐姐?
吃完飯后,余夢幫著收拾好桌子,就不動聲色地走到一邊嚼著口香糖望向遠方。
她一腳踏在石頭上,微微揚著下巴,發尾隨著夜風在她背后晃動,身影看著健美修長。也許是常年在外面跑,她的皮膚有點黑,這一點都沒有對她的氣質造成影響,反而讓她更加神秘而有御姐范兒。
這么一個女人獨自在山川間行走,實在令人不解加好奇。
余夢不來纏著說要上山,闕玄青就松口氣,他們約定好明天出發的時間,早早就各自回去休息。
這一次安樂名正言順地跟蔣鳴玉住一個屋子,他靠在竹子床上,舉著手機四處找信號好的地方。
干什么呢。蔣鳴玉坐在床邊,側著身體看安樂。
大佬,你不覺得那個女研究員怪怪的嗎。安樂努力用手機上網搜索,出現得太突兀了,而且她為什么一定要跟我們一起走。
那堆丟失的鍋碗瓢盆誰都看得出是借口。
蔣鳴玉沒什么特別的感想,說:不搗亂就行。反正又不能吃。
安樂抱著手機,終于查到了想要的訊息,還真有這么一個研究所,研究湘西的各種古文化,安樂在研究所的頁面搜余夢兩個字,過了半天才加載出人員介紹頁面。
嗯履歷超級精彩呀,是博士哦。
確定了余夢的身份是真的,安樂稍微安心,窩在竹床上跟蔣鳴玉一起睡覺。
總覺得這句話有歧義,安樂扭扭屁股,湊到蔣鳴玉身邊,腦袋抵住他的胳膊,安安穩穩地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安樂醒來的時候,蔣鳴玉已經起床了,他瞄了眼屋子里面沒有人,想著大佬起好早,伸個懶腰起身梳洗自己。
等他走出屋子的時候,看見闕家父子和蔣鳴玉站在寨子里的空地上,安樂靠過去打招呼:早啊,各位。
闕自武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安樂愣了愣,剛想問怎么了,闕玄青就告訴他:寨子里昨晚死了人。
這下安樂呆了,怎么這么巧。
等安樂知道剛好去世的就是昨天他遇到的那個落洞女之后,震驚得說不出話。
落洞女一個人住在小屋子里,早上她母親給她送飯的時候,發現她的身體已經涼了,她在夜里孤單地死去了。
女人一旦有了落洞的癥狀,一般都活不了多久。闕自武這么說著,這里的鄉民都相信女人死后,魂魄就徹底屬于洞神了。
昨天看到她的時候,雖然她瘋瘋癲癲,可會哭會笑那么鮮活,怎么人說沒就沒了呢。
安樂心里一半悲傷一半極為不舒服。
又是落洞女,這整件事的起因就是闕家接了運送落洞女棺材的快遞單。
果然,闕自武說:這里的人托我們將遺體運出去。
就連闕玄青都不安地說:爸爸,這簡直是上一次的翻版,太蹊蹺了吧。
闕自武也猶豫起來,這種事在每個人的心上蒙了一層陰影。
我們依照原計劃上山。蔣鳴玉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