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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想爬起來,蔣鳴玉卻并不著急,拿過旁邊的衣服給他穿好,說:外面冷,多穿點。
安樂本來看見那字震驚加焦急,此時被蔣鳴玉徐緩的態度搞得冷靜下來,問:那個字是人寫的還是鬼寫的?
蔣鳴玉說:人寫的。
安樂剛想說,要是人寫的,這算是死亡威脅了,要報警的啊,就聽見蔣鳴玉說:昨晚我聽見動靜了。
安樂驚呆了:昨晚?那不是又抓個正形?怎么不報警啊!
蔣鳴玉一件一件地給安樂套衣服,說:我聽見有人在外面,見他沒有進來的意思就懶得管了。
安樂簡直要給蔣鳴玉磕頭了:要是他為非作歹怎么辦!血書死字,怎么看都是很嚴重的威脅,大佬還這么淡定!
蔣鳴玉用一種稀松平常的口氣說:外面太冷,而且你睡得跟小豬一樣,舍不得吵醒你,就隨他去了。
安樂:
安樂被蔣鳴玉的閑散感染,緊張感瞬間煙消云散,他跟著蔣鳴玉下床,兩個人一起走到門邊,安樂瞪著那個大紅字,液體干涸在玻璃上,痕跡猙獰,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腥味,把安樂的緊張又調動起來,他對蔣鳴玉說:真的是血。
蔣鳴玉伸出手,用手指抹了紅色到指尖上,搓搓又聞了聞,說了一句讓安樂放心的話:不是人血。
不管怎樣,在旅店里發生了這樣的事故,肯定是不能再裝作沒事的,安樂的意思是直接報警,蔣鳴玉卻攔下他,說:鬼怪的事,不用警方。
安樂摸不著頭腦,問:這也跟鬼怪有關嗎?怎么看都像犯罪分子的恐嚇。
蔣鳴玉說:門上的竹簾被卷起來,那人是特意營造這樣效果,讓我們早晨一醒就能看到。他領著安樂往旁邊走,指著竹簾的拉繩,竹簾的拉繩在室內,需要將玻璃拉門打開一條縫,才能將竹簾卷起來。就是因為這樣,昨晚我才聽到了動靜。
安樂沒明白:所以呢?
所以,那人明明可以打開玻璃門進來,卻沒有那么做,只是拉起了簾子,然后寫了個字讓我們看,還故意寫的古體,只能是裝神弄鬼。蔣鳴玉說。
安樂想起第一天晚上的情景,那個黑影在門外徘徊,很焦躁,卻沒有進來。
安樂皺起眉頭,問:這兩次都是同一個人么?
蔣鳴玉說:只能是同一個,而且這人對房屋的構造非常熟悉。
只有熟悉的人,才會知道拉繩在哪里,才會跑路跑得那么快。
安樂愣了愣,繼而不安地望著蔣鳴玉,蔣鳴玉摸摸他的眼睛,寬慰他說:沒事,只是想嚇唬我們,不是很高明的手段。
他們沒有報警,而是走出房門把老板喊進來看,老板一見那場景,立刻驚慌失措:我們這里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老板和安樂一樣,覺著是有歹徒,不敢破壞現場,掏出手機就要打110,誰知蔣鳴玉攔下他,說:不用,你找人過來清理一下就行。
老板呆了,說:那這么行!喊警察過來,我們會封店。
老板顯然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比安樂還惶恐,向蔣鳴玉保證:房間的費用我會全額退還給你們的,出了這種事是我們的疏忽,沒有做好安保。
蔣鳴玉見老板很慌亂,說:說不定是我的私仇呢。
老板愣住,過了一會才說:那讓人溜進來也是我們不對
蔣鳴玉依舊不松口,強硬地阻止老板報警,他望著那個血字,說:應該是雞血,擦掉就沒事了。
老板被蔣鳴玉淡定的態度搞懵了,不知道是該堅持報警,還是按照蔣鳴玉的要求清理房間,只能愣在那里。
一大早的發生這種事,驚動了旅館里的其他房客,蔣鳴玉本身足夠有名,許多人前來圍觀,因為老板還在猶豫,那面玻璃一直沒有清理,圍觀人一眼就可以看到血字的全貌。
要是普通的房客大概會被一整面墻的死字嚇跑,可來這個溫泉消費的人大半跟玄學領域有關,見多識廣,奇奇怪怪的事看了不知道有多少,他們見了那血字之后,不僅沒有退房,反而安慰老板,讓老板放心,他們會幫助蔣鳴玉將搞事的人抓到。
這可是在鳴玉先生面前表現的大好機會,沒人會錯過。
老板和安樂都有點傻眼,本來是嚴重的恐嚇事件,怎么在這些人看來跟小事一樁似的。
蔣鳴玉跟隔壁的天師進行了確認,血字確實是用雞血寫的,天師因為職業原因,能很準確地分辨人血、雞血和狗血,他們說是雞血絕對不會錯。
幸虧將軍沒來,否則恐怕會被嚇得昏過去。
因為是溫泉旅館,為了保證隱私,室內和院子里全都沒有監控,老板調取了走廊以及各個消防通道的視頻,并沒有發現什么有價值的訊息。
最后,在蔣鳴玉的堅持下,老板清理了那面玻璃墻,將血字洗去。
弄干凈之后,蔣鳴玉帶著安樂繼續在房間里住著。
老板徹底被蔣鳴玉的做法弄迷惑了,蔣鳴玉讓他不要聲張,就當事情沒發生過,平時該怎樣就怎樣。
安樂倒是可以理解老板的心情,畢竟他們都是普通人,遇到這種事難免慌張無措,不過安樂相信蔣鳴玉,對老板說:老板,你就按照先生說的做吧,先生自有分寸。
老板這才踏實點。
安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問:怎么沒有看見老板娘?
照理來說,旅館里出了這種事,老板娘應該跟著老板一起來查看的,可從一大早到現在,都是老板一個人忙前忙后處理問題,沒有看見老板娘的蹤影。
老板嘆了口氣,說:她身體有點不舒服,正在房間里休息,我擔心她看見現場會受刺激,沒有告訴她這件事。
安樂連忙說:老板娘生病了嗎?
老板說:可能是感冒了吧,沒事,小毛病,過幾天就好。
最后這件事就這么被蔣鳴玉壓下去,安樂坐在房間的榻榻米上,望著那面玻璃門心情復雜。
會害怕嗎?蔣鳴玉走到他身邊,問他。
安樂搖搖頭:不怕,僵尸都見過還怕這個?只不過有點惡心。
畢竟沾了血。
蔣鳴玉說:試著忽略它,我們還要多住幾天。
安樂揚起頭,看著蔣鳴玉,說:那人還會再來嗎?
會的。蔣鳴玉說道,第一次他來是想找東西,結果找不到就拿了我的外套;第二次他弄出這些,應該是想嚇唬我們。
他要找什么?為什么找不到之后會拿你的外套?這次又為什么要嚇唬我們?
安樂問出一大堆問題。
他不是沒遇到過怪事,以前的都是鬼怪弄出來的靈異片,只有這次是人搞出的懸疑片。
他要找的應該是玄學方面的東西。蔣鳴玉一一回答,這里住的很多都是天師,天師會隨身攜帶些什么,不言而喻。至于為什么嚇唬我們,大概是想趕我們走吧。
安樂一愣,接著問:為什么要趕我們走?
應該是我們妨礙了什么,或者是這里有什么東西藏著,不想讓我們發現。
越說越邪門了,安樂皺著眉頭說:你說那人肯定是對房間構造很熟悉的人,那只可能是旅館的內部人員。他望著蔣鳴玉,有點惴惴不安,自從第一次出事后,就沒看見老板娘了
蔣鳴玉也坐到榻榻米上,攬過安樂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里,安慰他道:不用擔心,也不用猜測,那人馬上就會有下一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