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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直以來, 他都沒有找到最合適的頭顱煉制在這具法身之上。
原本他準(zhǔn)備今晚祭祀, 用七七四十九個活人的腦袋煉制成一具半完美的合成品, 但現(xiàn)在看來, 他找到了最好的祭品。
眼前這個女人的聰慧無需質(zhì)疑, 最讓他狂熱的是她身上蘊(yùn)含的浩然正氣和龐大的功德金光,這種正道之氣一旦被黑暗侵蝕,必將形成大恐怖。
這是他至今為止,見過的最好的大腦。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讓她墮身黑暗。
夜紛握著長長的砍刀,緩緩朝那些哭鬧喊叫的人走去,刀尖垂落在地面上,行走的時候,發(fā)出尖利的摩擦聲,在黑夜中尤為刺耳。
一步、兩步……
兩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她在最近的那個人身邊佇立,砍刀被高高舉起。
林莫妮抬起腦袋看見利刃的鋒芒,尖叫一聲后,渾身癱軟,白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四周圍著的村人都屏住呼吸,狂熱的眼神準(zhǔn)備注視之后那一幕精彩的畫面。
“砰——”
不是砍刀劃破空氣的聲音,而是木倉聲。
只見夜紛舉起了另一只握槍的手,子彈進(jìn)準(zhǔn)打在封四海的身上,對方的腦袋炸開的瞬間,臉上尤掛著老謀深算的微笑。
沉寂了幾秒,村子瞬間就炸開了!
有些人跑了,有些人叫罵著拿起了武器。
“砰——砰——砰——”
封老七和封老九一個跑過去想看看叔還能不能搶救,一個拿著木倉,發(fā)泄似的朝著夜紛射擊,因?yàn)闅獐偭耍脦啄緜}都射偏了,但依舊還是打中了幾枚,夜紛的身上炸開好幾團(tuán)血花。
她不覺得痛,實(shí)際上,現(xiàn)在夜紛都不清楚,她這樣到底算死的還是算活的。
大腦幾乎不剩下什么意識,只是靠執(zhí)念強(qiáng)留著一股精氣。
之所以沒有朝那個看似幕后元兇的巫師開槍,也是潛意識依舊在提醒她自己,那種擁有詭譎能力的人或許有保命的手段,她擁有的機(jī)會很少,最好一擊即中。
所以她選擇射殺封四海,至少搗毀這個制毒販毒團(tuán)伙的頭目。
她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她不能讓每一個人的犧牲,都沒有價值。
腦袋越來越痛了,感覺有什么東西,在一口一口噬咬她的大腦,雙腿的膝蓋都被打爛了,她跪在地上,盲目執(zhí)拗地朝著封老九他們原本站立的位置不斷開木倉。
黑子、徐哥、強(qiáng)子……
替他們開的……
她要回去,夜紛覺得自己的腦袋好痛好痛,越來越多的事被忘記。
這是她最后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她要回家的……
不對啊,這為什么會是她最后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她為什么要辭職……
夜紛想不起來了,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最后一顆子彈。
她仰起頭,逐漸模糊的視線看到了遠(yuǎn)處屋頂上一個無法聚焦的身影,莫名覺得有些親近。
無法控制的,潸然淚下。
夜紛張開嘴,嘴唇微顫,隱約好像是在說些什么。
“砰——”
一聲木倉響,腦袋炸成一團(tuán)血花。
她不能將這顆完整的頭顱留下來。
對不起,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無聲的話語。
在看到夜紛自殺后,神巫無能狂吼,緊接著,村子的另一邊發(fā)生了好幾聲巨響。
有人害怕想要逃離村莊,開車的時候,觸發(fā)了夜紛之前安裝的汽車炸彈。
而還沒逃跑的人聽到那幾聲爆炸聲,以為又有一大批警察進(jìn)村了,更是慌亂逃竄。
剛剛夜紛那一木倉,擊中的是封四海這個領(lǐng)袖的姓名,更擊破了他們心中精神領(lǐng)袖的威望,原來神鬼莫測的神師,并不是萬能的。
選中的腦袋沒了,封四海死了,人心渙散,老巫師差點(diǎn)沒氣瘋。
看著被四處逃命的村民弄的亂糟糟的祭壇,還有東倒西歪的那堆尸體,巫師決定將就一下,這些廢物本來就是他用來煉金抓人的傀儡,沒了封門村,照樣還有下一個村子的人,只要等他煉化出無頭神的腦袋,所到之處都是他的地盤,還愁沒人幫他販毒斂財,尋找修煉的物品。
他的口中念念有詞,咬破手指,雙手結(jié)印,然后將血珠擠出來在身上繪制各種符文。
原本烙印在身體表面的那些符咒瘋狂嚅動,好想下一秒就會破體而出一樣。
四周被砍掉的那些腦袋緩緩升空,身后的巨大雕像也開始震動。
顧楚知道,絕對不能讓這個巫師達(dá)成目的,一旦他的計劃成功,再對付一個已經(jīng)被煉成的邪物就麻煩了。
幾人心有靈犀,同時暴露,合攻這個老頭。
老巫沒有想到,還有新的變故,做法的節(jié)奏被打亂,身形晃了晃,眼角滲出一些黑色的粘稠液體,但最后還是穩(wěn)住了。
他的口中念念有詞,無數(shù)毒蟲從四面八方爬來,它們近乎無差別攻擊,逃竄的村民也是它們最喜歡的血肉,在一聲聲慘叫中被淹沒吞噬,連皮帶肉一口一口被撕咬干凈,只留下森森白骨,整副骨架蜷縮著,臉部的骨骼可以看出生前扭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