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見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冷的氣息縈繞在身邊,沉遙忽然感覺身旁一空,心里一驚,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發現床上只有她一個人,被子的另一邊空空蕩蕩。
腦袋發暈,她勉強爬起來,望了望窗外,漆黑深邃,這會兒大約還是叁更半夜。
那么,謝從行到哪里去了?
她的心里有些不安,走出門,剛要下樓梯時就看到了那人。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夾著一根煙,似是在發呆。
黑暗中,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下來,微弱的紅色火光在寂靜中明明滅滅,照出了他深沉的眉眼。
沉遙默默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了,悄無聲息。
煙已經燃到了盡頭,謝從行掐滅煙頭,似有所感覺,望了一眼樓梯,那里什么都沒有。
這已經是他失眠的第五個夜晚了。
自從得知那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他幾乎夜不能寐,只能靠著酒精麻醉自己,或緊緊抱住她,這樣才能確定她還在身邊,而不是像夢里那樣一走了之,徒留他一人留在原處,畫地為牢。
夢里的她逃出了他的手掌心,再相見時她已經變得鐵石心腸,無論他怎么嚇、怎么哄,她都不為所動,只是冷著臉、一遍又一遍強調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說他罔顧人倫、惡心變態,說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
她要走。
他能怎么辦?
難不成真的把她囚禁在這里一輩子嗎?
她會恨死自己的。
他也不忍心。
他努力過了,但沒有結果,于是他放她走,也許他們本就不是同路人。他自有他的矜持與驕傲,從不屑于強迫別人,因為那些人從來都是自愿甚至十分樂意的。討好、懇求別人的事情,他做一兩次也就夠了,再多,過猶不及。
他們漸行漸遠,偶爾遇到也裝作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只是午夜夢回時,他還能想起他們還算親密的時光。
醒來時,他只感到萬幸,幸好事情還沒走到那一步。
他不想放手,但怕她和夢里一樣決絕。
他把她逼得無路可退,可如果天亮以后她還是不為所動,他該怎么辦?
像夢里一樣放她自由?也許那會是他做過最后悔的事。
還是繼續和她糾纏,在往后的歲月里互相折磨、兩個人都變得面目全非?
把事情成功的希望加諸在別人身上、寄托于某個不確定或不能掌控的因素,那是最愚蠢的行為。可謝從行覺得,現在的自己正面臨這種情況,他的生與死甚至人生未來全都在她的選擇之間,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他向來喜歡掌握主動權,可遇見了她,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等散盡了身上的煙草氣息,謝從行才回到了她的臥室。
少女依舊在熟睡,只是換了個姿勢,他把她摟在懷里,即使睡不著,也能感到一陣安心。
假期的最后一天,沉遙無精打采地玩手機,面對宋芊蘭的約會分享照片轟炸,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此時她才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人會祝別人“秀恩愛,死的快。”
剛走到二樓準備回房睡午覺時,她聽到謝從行的手機鈴聲響了,聲音很微弱,大概在主臥的房間里面。她本來不打算管的,可是那音樂一直響個不停,她鬼使神差地改變了腳步,走進了主臥。
眼疾手快地靜了音,她才發現打電話的人備注是王聞君,有點眼熟的名字,她思忖了一會兒,恍然想起來這位應該是謝從行的母親。莫嵐說她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人,常年都在京城,很少回A市。
她心里一跳,連忙熄滅了屏幕。她的母親只是謝從行他爸的私生女,連帶著她也是私生子,遇到這種“正宮”,難免會有些心虛,盡管這不是她或者她母親的錯。
心亂了一會兒,她才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第一感覺就是大,然后是空,除了衣帽間和浴室,一眼看過去就只有一張大床和一個桌子。她猜測謝從行除去睡覺,在這里度過的時間估計還沒有在那座圖書館里長。
然而桌子上竟然放著一小瓶香水。沉遙十分好奇,她覺得謝從行不是那種騷包的人,對于自己的要求大概就是身上沒味就已經可以了,沒必要噴香水。Wild&
Bluebell&
Cologne,那小小的玻璃瓶上如此寫道,她試著噴了一下,和從前她偶爾在他身上聞到的清冷味道一模一樣,以前她還以為這是一種心理暗示,畢竟他給她的一貫印象都是清冷的,沒想到這樣的印象還有幾分香水的功勞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