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成和怪叫:怎么只給一個!摳死了!
祁垣寶貝地抱著罐子,嘿嘿笑道:貴人給我的,當然得珍惜,一共就這么些呢!
說完倆人對視一眼,嘰嘰咕咕笑成一團。
阮鴻還沉浸在戰勝任彥的興奮中,看他倆這般,當真以為是貴人贈的香丸,好奇的往祁垣這瞅。
祁垣忙問他:阮兄也想要嗎?
阮鴻好奇,連連點頭。
祁垣一臉為難:方兄打賭才贏了一個
誰像他,白占人便宜。阮鴻笑呵呵地摸了錠銀子出來,套近乎道,阮某跟祁賢弟甚是投緣,不知道賢弟能否割愛?
祁垣眼尖,瞥見那塊橢圓腰錠是十兩的,微微沉吟,嘆氣道:罷了罷了,區區香丸而已,哪抵得上遇仙樓里阮兄解圍之恩。快把銀子拿走!
他嘴上這么說,手卻不動。
方成和在旁邊一唱一和道:不行,你若白給了他,我可是要翻臉的。
阮鴻也道:就當我買你的,免得這姓方的啰嗦。
祁垣想了想:那也不能這么多,祁某不是貪財之人。阮兄,你有沒有碎銀子?
方成和忙哎了一聲:這就是祁賢弟的不對了,阮公子素有俠義。賢弟肯割愛,阮兄自然也不想落個奪人所好的名聲,銀子乃身外之外,莫要計較這些了。說完伸手,先把銀子拿了起來。
祁垣左右看看,這才小心地倒給阮鴻幾枚。
阮鴻眉開眼笑地拿到手,湊鼻子底下使勁聞了聞。他平時也不缺好東西,這會兒卻覺得這香丸果真氣味清麗悠遠,頗有些富貴之氣。
旁邊也有人好奇,拿了銀子套著關系,央著阮鴻幫忙買一枚開開眼。另一旁又有托祁坤,請方成和的
祁垣擺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看看這個,瞧瞧那個,手下卻麻利的收錢給貨。不多大會兒,一罐香丸便只剩兩個了。
祁垣這才直嚷嚷:不分了不分了,我自己要留著呢。說完,把銀子和罐子都美滋滋地揣到袖子里。
方成和看他在那做戲,偷偷把那錠銀子塞他手里,忍笑喝酒。
祁垣伸手掂了掂那錠銀子分量,笑地見牙不見眼,又湊過去問方成和:你家在哪兒?有空我去找你玩。
方成和笑道:我在萬佛寺住著呢。說罷跟他指了寺廟的位置,卻是離著忠遠伯府不遠。
祁垣暗暗點頭,心道這錢得分給方成和一點,轉頭見那桃花枝已經傳到陸星河那,眼看又要回來了,也不敢多待,跟方成和約好晚點再聚,又跟祁坤打了個招呼,借口如廁偷偷溜了。
這宴席一直持續到了申時才散。
徐瑨出來時,祁垣已經玩了一圈提前回去了。他臨走前把衣物都換了下來,還送給了徐瑨兩個香丸,連同那個小罐子一塊規規矩矩地放在上面。
游驥道:祁兄說怕再遇到小侯爺那伙,早早回家比較放心,這兩枚大香丸是他留給少爺的,說用來熏衣服時加入茶末,氣味便跟青蓮初綻一樣。
徐瑨接過小罐,晃了晃,里面兩枚桃核大小的香丸咕嚕嚕作響。
中午在宴席上時,祁垣給別人香丸前都先偷偷在底下捏一捏,徐瑨正好瞧見,還以為其中另有蹊蹺,這會兒才明白原來這香丸大小不一,祁垣把小的賣了,留了兩個大的給自己。
他不覺失笑,拿著小罐把玩了一番,又取了一枚香丸出來,放進了隨身的鏤金香球里。
游驥見自家公子只取出一枚,另一枚仍放小罐里,又咳了一聲,暗示道:祁兄說,這小罐倒也不著急要,我下次找他的時候順道帶過去就行。
徐瑨愣了愣,很快明白過來,有些尷尬:怎么,罐子還要拿回去嗎?
游驥咳了聲,點了點頭。
徐瑨啞然失笑,又搖了搖頭,在身上摸了半天。
游驥詫異:公子要找什么嗎?
徐瑨道:我看他在宴席上賣香丸,想來是要換錢用的。我不好白得,給錢怕也不合適。說完繼續摸索一番,好歹找出了兩個圓鼓鼓的金穿心盒來。
那是他用來裝香粉和香茶的小盒。這東西大小不盈寸,既方便袖藏,也可拿去熔掉換錢,最少能兌七八兩銀子。比直接給錢合適。
徐瑨摘下來放進罐子里,又將另一枚香丸收起,對游驥道:一會兒我去把罐子還了。你早點回府收拾行李,明天一早,跟我去趟登州。
第13章
祁垣并不知道這位三公子要來送東西。他從東園出來后便直接趕回伯府,回家算賬去了。
小小一罐青蓮香,他本來打算賣二百錢,結果讓方成和一番哄炒,前前后后共得了十三兩銀子,天價?。≡偌由现案硕肪期A來的賭錢,加起來手里竟有十六七兩了。
祁垣簡直樂不可支,自己在抱著一小堆銀子,在床上來回滾了滾。
十六兩!十六兩他就可以去坐船了!大不了船費不夠,他就跟人好好商量,等到揚州之后隨自己去齊府取錢。
再說了,現在離著月初的集市還有幾天,他還可以再做點出去賣??傊y子越多越好,等到國子監開學那天,自己就帶上包袱,卷了銀子,大搖大擺從這伯府出去,然后拐道去通州坐船!
祁垣越想越美,自己躺床上來回翻騰了半天,又覺睡不著,干脆起來換了身衣服,一邊罵著武安侯,一邊給自己找了頂大帽遮住臉,待從頭到腳都遮掩嚴實后,溜溜達達地去萬佛寺玩去了。
方成和回來的果然要早一些。
祁垣在萬佛寺里溜達了一圈,就聽寺中小沙彌說方檀越回來了。
他被帶著去了方成和借住的僧舍,卻是一處臨近恭房的小屋,里面僅有一張窄舊木床,兩口箱子并一張瘸腿方桌。書籍字畫都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
方成和正在收拾自己的布袋,抬頭見他捂著鼻子進來,忍不住笑道:看來賢弟也是愛潔之人。
祁垣悶著鼻子:這氣味兒也太大了,你怎么住的?
方成和哈哈大笑:久入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矣。說完笑笑,體貼地指了指外面,我們出去走走,這里的氣味是有些難忍。
祁垣點點頭,忙不迭地跟他往外走,沿途瞥見幾排干凈寬敞的僧舍,離著那恭房又遠,里面也沒住人。
方成和看他神色詫異,主動解釋道:那間租金最低,愚兄身上盤纏不多,需省著點用。
祁垣驚訝道:你不是還賣畫嗎?
方成和笑笑:賣畫能掙幾個錢?愚兄每年廩膳銀不過十三兩銀子,家中尚有二老需奉養,這京中歲費又動輒幾十上百。便是能攢些銀子,也要省著點花。再說這萬佛寺終究是大寺廟,那間僧舍雖氣味難聞,但擋風遮雨不是問題。不像有些只能借住茅屋的,連炭柴炕席都沒有,那才是真的風雨難蔽,寒餓交謫。
祁垣一直以為自己現在的生活是最慘的,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出。再看方成和,回來之后便換了一身絹布衣服,顯然那身寒酸的襕衫對他而言卻十分珍貴,不免唏噓起來。
方成和這人極聰明,若是去經商,那必定也是陶朱端木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