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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見陳啟星沒有排斥他進(jìn)一步的親密行為，以為他默認(rèn)了想要更進(jìn)一步，到了酒吧之后更是多了許多不經(jīng)意間的摟抱。陳啟星不知如何拒絕，一直低頭玩著手機(jī)，盡量少地與對方有任何眼神上的接觸。

可手機(jī)里的軟件終究是有限的，等他刷完一輪，已經(jīng)被身旁的酒氣和耳邊的音樂聲弄得有些頭昏腦漲。他拍開Jason還想摸上他大腿的手，抓起手機(jī)：“我去上個洗手間。”

陳啟星從卡座中離開，去了一趟洗手間洗了把臉，還是覺得暈乎乎的。他自己知道分寸，沒有喝很多酒，然而這樣吵鬧的地方仍是讓他難受，只能出去吹吹風(fēng)。四月的墨爾本已有秋冬的涼意，他看見地上有雨水的痕跡，沒想到他們進(jìn)去酒吧那一會兒的工夫，外頭都居然下了微雨。

他靠在酒吧門外的墻上，覺得路上的水汽比里頭混雜著香水的酒精味道要好太多了。

這一條街上有好幾家酒吧，外頭還三三兩兩地站著人在談天說地。陳啟星望著來往的人，一面走神一面刷了刷臉書。他看見Jason給他發(fā)了一個好友請求，點了通過，往下一劃，便看見推薦好友里頭，出現(xiàn)了李煦涵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好友申請。

等他回過神來，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手忙腳亂地翻出李煦涵的主頁想要點取消時，那邊比他更快，刷的一下就已經(jīng)通過了。

陳啟星愣住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你了。

他的手機(jī)一震，李煦涵給他發(fā)了一條信息。陳啟星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四下張望，便看見只存在于臉書的人從手機(jī)屏幕里走了出來，從街的一側(cè)走到了他所在的另一側(cè)。他微微抬起頭，本來清晰的視野升起一陣水霧，他忽然覺得心里頭千萬委屈全涌了上來。

真的好生煩人，今天就沒有一件事情是如意的，他并不想在這樣一個場合見到李煦涵。陳啟星垂下頭來，拼命將眼睛睜大，壓住喉間那些翻涌的委屈。

“你去這間？”李煦涵打著招呼過來。

陳啟星眼中的水汽已經(jīng)風(fēng)干了，又恢復(fù)了最初的冷靜。他低聲“嗯”了一聲，問：“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見你走出來。”李煦涵笑了笑。

陳啟星見他溫和地笑，竟然愣了一下，忍不住忿忿道：“你不也是來酒吧？”他說完，才覺得自己語氣有點沖，好似將方才見到他的委屈全撒在對上身上。一時間他又有些窘了，收回略帶不滿的目光。

李煦涵沒有惱，甚至還挑了挑眉，好似他的反應(yīng)特別有意思：“和朋友吃飯，出來喝一杯。”他簡明扼要地解釋，指了指對面街道的另外三人，像是在向陳啟星證明他并沒有撒謊。

陳啟星并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來喝酒了，他可不想和李煦涵單獨站在酒吧的門口太久。他剛想找個借口溜，沒想到Jason竟然出來找他，一下子像一只大型犬似地，掛在他的身上：“Ryan，去了洗手間沒見到你，還以為你出了事情……”

連趔趄都沒有，陳啟星瞬間挺直了背。Jason心思壓根就沒放在他反應(yīng)上頭，自顧自地說：“若若說喝多一圈就散了，我們回去吧。”

陳啟星遲疑著，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李煦涵站在他的對面，打量著這對男生的互動。他看見陳啟星原本放松的姿態(tài)蕩然無存，整個人僵硬得手腳都無處安放，臉上明明就寫滿的不適，卻偏要將那些不適給壓下去。

李煦涵覺得很有意思，忍不住插話道：“你住的那邊好像沒有火車直達(dá)吧？現(xiàn)在天黑得早，你從車站走回學(xué)校不太安全，要不要我順道載你？”

Jason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有些醉意地皺了皺眉，對陳啟星說：“等會兒我和你打uber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