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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煦涵感受到投來的目光，輕聲笑道：“我沒有千里眼，我只是聽路思達(dá)抱怨過，說班長突然變得好高冷，都不愛和他們玩了。”

“路思達(dá)……他知道些什么？”陳啟星支支吾吾問。

“我誰都沒說，路思達(dá)是個直腸子，他肯定猜不出來。”

“……那你不覺得惡心嗎？”陳啟星望著前方的樹影。

“你是指被你親呢？還是你是同性戀？”

“都有吧?！?

李煦涵打了個左轉(zhuǎn)燈，一面看對面車道來車，一面說道：“都沒有覺得惡心?！彼麆倢④囖D(zhuǎn)上去主路，才沒走幾百米呢，旁邊的輔路上有車居然想要直接不看車地沖出來，吃了李煦涵一喇叭。

那喇叭聲不僅把對方給嚇停了，陳啟星也打了個激靈。

李煦涵絲毫沒有受到意外的影響，聲音冷靜沉著：“只是喜歡的對象性別不同，不囿于主流傾向罷了。你既沒有傷害他人，也沒有強迫他人，何來惡心一說。而且十六七歲的年紀(jì)，本身荷爾蒙就比較旺盛，容易沖動行事。你只不過是在表達(dá)你的愛，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惡心的地方。如果真的說不妥的，就是你應(yīng)該在行動之前先征求我的意見。”

“但是——”他見陳啟星想要說話，打斷道，“我并不是說你沒有征求我的意見就是犯了大錯，我們應(yīng)該包容某些沖動的行為，畢竟人不是純粹理性的動物?！?

陳啟星愣住了，瞠目結(jié)舌地盯著李煦涵。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哪怕他早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向，清楚明白自己再不可能喜歡女孩子了，但他每次面對他的親人，一想到他不能如他們所愿一般成長，心里不免難過和失望。

然而在李煦涵眼中，一切皆是合情合理的。就連當(dāng)年可能困擾過他的那個親吻，都能被他找到一個恰當(dāng)?shù)睦碛蔀殛悊⑿寝q護(hù)。

陳啟星望著身旁的人，心里情緒猶如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明明剛遇見的時候，他恨不得挖個地洞躲開他，害怕他拿著當(dāng)年的罪狀質(zhì)問他、嘲笑他、譏諷他；可當(dāng)李煦涵將話明明白白攤在他面前，甚至為他自己辯護(hù)，他又是如釋重負(fù)又是悵然，可恨聽這些話的不是高二的自己，也不是本科的自己。

車子繞到了宿舍后頭的停車場，因為兩人都沒有停車證，所以只能找loading

zone暫時停一下。幸好從停車場到宿舍不過五十米不到的距離，陳啟星只要繞過另一棟宿舍樓便能回去。

李煦涵將車子停好，說了一聲“到了”，回頭望向副駕駛上的人。陳啟星松了安全帶，把手搭在車門上，卻沒有拉開它。李煦涵一動不動，也不出聲催促，只是耐心等待對方有所動作。

果不其然，陳啟星躊躇了片刻，到底還是掏出手機，問他：“今晚謝謝你順道載我，你什么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吧。”

“有人請我吃飯這個自然好了。”李煦涵笑了笑。

陳啟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李煦涵看見他的眼神飄忽不定，總抿著唇，手機若是海綿做的，都快被他捏出印子來了。李煦涵立刻便懂了，了然于心地笑道：“加個微信吧，不然我擔(dān)心你賴單。”

他話問出來了，只見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