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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他點完頭，才發(fā)現(xiàn)徐珺已經(jīng)收起了話頭，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被她這么盯著，陳啟星又開始緊張起來，忍不住覺得自己好像說漏了嘴。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時候，徐珺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問道：“你和煦涵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啊？！啊……”陳啟星抓了抓頭發(fā)，剛想回答，卻又被徐珺阻止：“你先別說，讓我猜一猜……是不是快一年了？”

“……”陳啟星沒想到徐珺這么厲害，一猜就中，一時無言，只能點頭承認。“您怎么猜到的？”

徐珺莞爾：“我從來沒有在意他談戀愛的事情，直到他出柜，以前很多細枝末節(jié)忽然就連在了一起。我還記得我上一年做完手術(shù)那段時間，就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心里好像有人了似的，再加上后來周末也很少回家。當時問他他說沒談女朋友，現(xiàn)在想想，原來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她抬起頭，看見陳啟星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她猛地想起，她和李榕森當時都很詫異，李煦涵帶了個外面的朋友回家。他們留意過陳啟星，當時僅僅覺得這個孩子靠譜。如今知道他便是兒子的對象，才真正認證地打量起他。

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比她印象中的還要安靜和靦腆，是個乖孩子。在她的印象里，李煦涵好像沒有交過這么靦腆的對象。以前她總是擔(dān)心，李煦涵的對象們太過強勢，她兒子又很愛忍讓，怕他吃虧。如今這擔(dān)心對陳啟星而言反倒要倒轉(zhuǎn)過來，她倒是擔(dān)心陳啟星會被自家兒子欺負了。

然而轉(zhuǎn)念一想，李煦涵把陳啟星保護得很好，被迫出柜之后，他就一點蛛絲馬跡都沒在他的公寓里留下，好似生怕露出一丁點馬腳，她第二天就直接沖到學(xué)校也好陳啟星家里也好，把陳啟星弄個身敗名裂。徐珺從來沒見過李煦涵這么用心地去照顧一個人，他不愿意說是，那她也跟著他裝傻，只當那人真不是陳啟星。

直到李煦涵想請她做他們兩父子之間的調(diào)節(jié)劑。

徐珺想，不能什么便宜都給李煦涵一個人占了。他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如今他來求她，她也想開了，那她也送他一個措手不及。

她正想著事，忽然聽到陳啟星沉吟道：“阿姨，你還在生我們的氣嗎？”

“如果說我反對你們在一起呢？”徐珺問。

陳啟星猶豫了一下，說：“我們可能還是會在一起，但是……煦涵會很難過。”

“那你呢？你會難過嗎？”

“他難過的話，我自然也不會高興。”陳啟星忐忑地瞅了徐珺一眼。

“你知道嗎，”徐珺溫婉地笑，“其實從煦涵說他喜歡男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對象是你。可煦涵大概是怕我找你麻煩，一直不承認。他知道，只要他不認，我就不能拿你怎么辦。”

“是嗎……”陳啟星聽聞李煦涵維護他，一時間沒忍住流露出高興和甜蜜來。

徐珺挑了挑眉，卻將問題拋回給他：“煦涵這么維護你，愿意為了你不顧父母反對。啟星，如果你家人不愿意接納煦涵，你又能為他做到哪一步呢？”

陳啟星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也從來沒有和李煦涵討論過和陳婧出柜的事情。他被徐珺這么一提點，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逃避這個很有可能會發(fā)生的現(xiàn)實。他不覺得陳婧能比徐珺更開明，徐珺問得好，到時候他能為李煦涵做到哪一步呢？

“我媽……我會找個時間，和她好好談?wù)劦摹?

徐珺看見陳啟星目光躲閃，皺了皺眉，說：“煦涵是我兒子，是我心頭的一塊肉，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是因為我愛他，不想他難過。啟星，我知道你也是個很好的孩子，你會愛他，這個我不擔(dān)心。你們這一代接受了太多新潮的思想，可以接受很多非傳統(tǒng)的事物。可是我們已經(jīng)老了，你父母也老了，當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