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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冷淡的態度，竟是十分自來熟。

“伯母，你好。”季冬至這才勉為其難的打了聲招呼。

那女人卻像是完全沒有見到他的臉色，十分熱情的笑道：“冬至，你看我們專門來吃飯也沒有地方了，不如就一起吧。”這里的確還可以坐下好幾個人。

季冬至完全不想搭理她們母女，但這次是長輩開口了，他可以對唐苑芷冷漠到底，但基本的禮貌還是讓他沒辦法立刻拒絕。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鐘毓寧，這才開口：“那就坐吧。”忙又讓服務生過來多點了兩個菜。

席間唐苑芷倒是不像之前幾次那樣話多了，但她的母親卻一直話語不斷，季冬至不主動開口，但也會附和兩聲，表示自己在聽。

“聽說就連最近A市那個大的地鐵項目被你們公司接下了，冬至還真是年輕有為。”地鐵這種工程在國內能修的公司不多，而且多半是國企，季冬至能讓季氏做到這種程度的確算是難得。

季冬至禮貌的點點頭，“伯母謬贊了。”本是和鐘毓寧和樂融融的一頓飯，也因為她們的到來變了味。

鐘毓寧食不知味，明明是自己平日里喜歡的菜，偏偏這時吃著沒感覺了。過了一陣，她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間，你們慢用。”

季冬至正想對她說，如果找不到的話，就問問服務生，可她已經走出了隔間。

鐘毓寧一走，唐苑芷母親臉上的笑意立刻變為了嘆惋，“冬至啊，其實苑芷當年會和你分開，完全是因為我和她爸爸的緣故，我們當時覺得那人千好萬好，也是為了她好才讓她和你分開的。但我知道她這些年從來沒有放下過你，你現在既然還是單身一人，她也已經離婚，為什么不能再給對方一次機會呢？”

季冬至微勾唇角，但眼中卻滿是冷意，“伯母說笑了，當年那些事我都快忘了，要是不提或許我還能和苑芷心平氣和的坐坐，我不喜歡別人非要讓我想起我已經記不住的事。”

唐苑芷母親本還準備了其他說辭，被他這話滯住了，過了陣笑道：“我說這些話只是想表明我們再也不會干涉苑芷和你的事，至于其他，當然由你們自己決定。”

這時唐苑芷開口了，竟已經是眼含淚光，“冬至，我從來就沒有忘過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早就后悔了，可是已經身為人婦，我沒辦法回來找你，我實在忍不住時也給你打過電話，可你的手機號早就打不通了。我這次一和他開始辦理離婚手續就先回了A市，就是想回來找你，我怕時間一久我又錯過了，當年是我不懂珍惜，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該和你一起去西藏，那樣他們也沒辦法逼我了。”

這話說的聲淚俱下，還真是聽者落淚，季冬至沒做回應，只想拂袖而去，他想起他當年遠遠看著她挽著另一個男人笑靨如花，這也叫后悔嗎？可他沒辦法立刻走，因為鐘毓寧還沒有回來。

“人不要臉，還真是天下無敵。”三人只顧著說話，竟沒人注意到鐘毓寧早就回來了，她幾步走到唐苑芷母女身前，諷刺的說道：“你們母女倆還真是好笑，當我小舅是什么了，就是你們養的一只狗也不可能隨你們招之則來揮之則去，更何況是人。而且我家小舅品貌俱全，還是季氏的總裁，你哪里來的自信就覺得你配得上他？”

唐苑芷母女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能再難看，當然，一向不善與人罵架的鐘毓寧也沒有那么多話繼續罵，兩人只得憋著，沒辦法發作。

季冬至起身握住了鐘毓寧的手，臉色依舊冷，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眼里含著笑意，“我們就先走了，這次我請，但愿以后都不要再見了。”說完就拉著鐘毓寧離開了。

兩人從中餐館出來后，一直到了公寓都沒有說過話。回到公寓后，鐘毓寧忍不住了，試探著問道：“小舅，你生氣了嗎？我知道我剛才不禮貌，但是……”她還以為季冬至就算不可能再和唐苑芷在一起，但心里總該還是在意的，可見他突然笑了，這話也沒辦法再說下去。

“小舅，你笑什么？”他不止笑，還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讓她臉上有些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