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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夏明懿驀地開口道:你不必如此謹慎,本王并非嬌生慣養,這點小傷還沒放進眼里。
楚宴嘖嘖兩聲,蚊聲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誰小時候磕破了膝蓋,躺在床上休養了半個月有余,且命人十二個時辰全天侍候在側。
夏明懿微微側頭,沉聲道:你嘀咕什么呢?
楚宴微微一凜,干笑一聲,解釋道:沒什么,下官只是說,陵安王你臨危不懼,坐懷不亂,令下官佩服不已。
夏明懿自然知道他說的是騙人的鬼話,也懶得理他。
楚宴取來紗布,注視半晌,頓了頓,開口道:煩請陵安王抬下胳膊。
這是在命令他么?夏明懿心里雖不情愿,但還是聽話地抬了起來。
下一刻,垂眉見胸口兩側分別環過來一只扯著紗帶的大手,立時間,夏明懿心下漏掉半拍,一種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似乎,還有些舒服?
轉眼,夏明懿不禁氣憤自己怎么會產生這種奇怪的感覺,難道是近日來被男人調戲慣了,所以才會
想到這兒,他暗惱一聲,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夏明懿差點愜意的睡了過去,期間睜開眼,不耐煩的問道:你好了沒有?
一片沉寂。
見沒人回應,夏明懿忍不住回頭看去,恰見他目光發直的盯著自己后背,起初微微一愣,繼而渾身不自在的道:你發什么神經,本王后背長了花不成,讓你看的這般入迷。
楚宴一動不動的坐在他身后,而紗帶其實早已綁好。此時聞聲連忙收起目光,一面收拾東西,一面道:已經好了。
聞言,夏明懿拉起脫落在腰際的雪白長衫,淡淡道:既是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大人沒事了便回房歇息了吧。
這是卸磨殺驢嗎?楚宴輕輕一笑,起身告辭道:那下官便回去了,明日再來。說罷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正要開門,突然腳下一頓。楚宴低頭看了眼手臂上染血的雪白手帕,眼神一柔,側頭道:今日多謝。
夏明懿微微一愣,儼然不清楚他謝什么。
楚宴回屋沒多大功夫,彼時,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將軍在嗎?
是司馬鈺。
他這么晚了來干什么?難道是關于戰事?
楚宴一邊想著一邊走過去開門,見到來人,含笑道:司馬參謀這么晚了還沒睡,可是有什么消息?無妨進屋說話。
司馬鈺笑容滿面的大步進屋,楚宴引他入座,為他倒了杯茶。隨后司馬鈺滿眼欣喜地望著楚宴,一副神秘的說道:將軍,我們的機會來了!
楚宴不明所以,飲了口清茶,淡笑著抬起一雙狹長雙眸,緩緩道:司馬參謀何出此言?
司馬鈺笑道:將軍可知半個月后是什么日子?
楚宴略一思索,回道:中元節?
司馬鈺點點頭,隨即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道:沒錯,就是中元節,傳言那吳國戰北王喜歡看巫戲,而那日正好有安排戲班去表演,這么一來,你說,我們的機會是不是來了?
楚宴一愣:司馬參謀的意思是
司馬鈺瞧了眼屋內再無別人,悄聲道:偷梁換柱!
第19章 計策
偷梁換柱?楚宴沉吟片刻,道,聽起來好像有點意思。
聽到這話,司馬鈺更加充滿信心:我們兵力不及吳魏,所以勝算不大,眼下,若我們的人喬裝戲子,屆時找機會活捉戰北王吳之充,吳王與他乃是一母所出,相信定不會坐視不理,如此一來,我們用休戰以及交還城池作為交換條件,將軍以為如何?
楚宴端量一番,不由贊許道:確實不錯。想了想,隨即道,只是,這如何能混進去是個問題。
這時,司馬鈺倏然一笑。
楚宴眉梢一挑,問道:司馬參謀為何要笑?難道你有認識的人不成?
司馬鈺有些得意,微微抬起下巴道:自然。何止認識,那戲班班主以前在我手下做事,幾年前因年事高所以自動請職了,后來回了老家商丘,沒想到再相遇時,他已成了戲班班主。今日大敵當頭,正好為我們所用。你說,是不是天助我也!
楚宴確實感到意外,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機會難得,不如此次行動就由我親自來吧。
司馬鈺一驚:將軍可想好了?此番行動有諸多危險。萬一......
萬一有個閃失,楚宴打斷他的話,你回頭替我向大王請罪,就說我辦事不利,有負眾望。
司馬鈺面露難色:這......
就這樣吧。楚宴道。
司馬鈺不好再勸。再想這偌大的軍營之中,論本領及才智,的確無人能超越他。不由眉心輕蹙道:既然將軍愿意以身犯險,那屬下言盡于此,也不多勸了,只不過,有一件事需與你商量,那巫戲中需要有一名與你一同搭戲的女性角色,考慮到事成后順利脫身,那女子需會些武功才行,否則最后,只能棄她離去!而想找這樣一位會武功的女子,就說這樂陽,恐怕實屬不易。
會武功的女子?楚宴沉思一想,軍營里定不會有,不過
我倒有一合適人選。楚宴笑意深深的道。
司馬鈺有些好奇:將軍有?請問是哪家閨秀?
楚宴心中狂笑,故意賣關子道:那個人是
就在司馬鈺一臉期待的等著他說出那個名字時,只見他輕輕咳了一聲,正了正色,緩緩說道:陵安王。
什么?!司馬鈺一聽,大為驚訝,將軍莫不是在跟屬下開玩笑吧?
暫且不說陵安王夏明懿是男兒身,就說他那冰冷矜持的性子,南夏國上下誰人不知,何人不曉,能讓他扮女人且拋頭露面去演那煽情的巫戲,只怕比讓那溫和謙恭的夏庭云跳上一段艷舞還要有些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