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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他就在宮中,而且還是宮中的當事人之一。
他所聞所見,才是事實。
章芷卉雖然入宮,慕容啟對她卻并未糾纏,只除了司瑾幾次找章芷卉過來,又碰巧慕容啟過來,偶遇幾次。
然后一到這時候,慕容啟不僅沒有久留,反而逗留的時間更短些。
見幾次試探都沒有效果,司瑾反而有些不知該怎么進行,正想著是不是讓章芷卉回家,章芷卉反而主動找了過來。
紅妃娘娘,父親傳信入宮,說是趙大人正攜妻兒回京,只是趙大人原先的府邸出現了一些問題,父親想讓臣女回家操持,還請紅妃娘娘允臣女出宮。章芷卉畢恭畢敬地對司瑾行禮。
司瑾有些遺憾,這次找章芷卉入宮,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趁這個機會讓慕容啟與章芷卉互訴心腸,就算不能即刻定情,多少培養出一些感情。
只是如今看來,似乎局勢的發展并不如他想的一般順利。
章小姐,本宮有一句話,盤旋心中許久,眼下章小姐就要出宮,若是現在不問,以后恐怕找不到如此好的機會詢問。司瑾認真道。
紅妃娘娘請講,臣女一定知無不言。章芷卉認真點頭。
司瑾的手指微動:章小姐從未想過入宮嗎?
章芷卉驀地抬頭,像是震驚于司瑾的問題,不過很快她便低著了頭:臣女不敢,臣女從不敢肖想入后宮,請紅妃娘娘放心!
司瑾皺眉。
若是給你這個機會呢?若是你一定要入宮,你會作何判斷?
他想知道原著中的故事情節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芷卉咬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的婚事,理應由父親做主,臣女不敢妄自行事。
倘若皇上下旨,你當如何?司瑾又一次問道。
臣女不敢抗旨不遵。章芷卉的頭壓得更低。
雖然不知道為何突然有此問,她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君臣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命不可違。
說完之后,章芷卉生怕司瑾誤會,連忙加了一句:請紅妃娘娘放心,臣女從未有過入宮之心,皇上對紅妃娘娘的心意,臣女無論如何都無法介入其中。
言下之意,雖說皇命不可違,父母之命不可違,但章芷卉本人并未有入宮的心思。
她特意說這話,就是為了讓司瑾安心。
可司瑾聽在耳里,反而悟出了另一重意思。
章芷卉此人,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樣,是為了私人感情肆意行事的人。
恰恰相反,她很懂得分寸,知曉輕重。
這樣的人,即便她有了意中人,也絕不會為了意中人違抗圣意,甚至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就像她自己所說,如果慕容啟真的下旨,就算她心中不愿,也會入宮,因為她不僅僅只是一人,在她背后,還有章家。
承擔一國重擔,丞相之責的章家,絕不會任由章芷卉隨心行事。
既然丞相府有事,章小姐收拾收拾,便回府吧,以后若有機會,再跟章小姐一敘。已經從章芷卉口中得到答案,司瑾不再猶豫,直接放了人。
多謝紅妃娘娘,章芷卉低聲道謝,說完后突然想起什么,認真道,娘娘,皇上對娘娘的感情與別人不同,娘娘且放心,皇上必不會輕易變心。
章芷卉的話讓司瑾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這誤解還是相互的,他以為慕容啟對章芷卉情根深種,而在章芷卉心里,慕容啟竟然對他情根深種?
慕容啟對他深情?這是哪來的不靠譜流言?
章小姐不必多言,有些事也不必多說。司瑾認真說道。
無論如何,章芷卉說的話不能被慕容啟聽到,否則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
臣女明白,章芷卉心中了然,男妃一事,終究很難被世人認可,事情如何發展,想必皇上早有想法,想到這,她嚴肅回應,臣女必不會對外人說起此事。
司瑾聽出章芷卉的畫外音,有心想說些什么,結果還是無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下。
章芷卉已經誤解了,恐怕不管他怎么解釋,對方都不會信,還不如暫且壓下不提,回頭跟慕容啟商量過,再做決議。
行吧,本宮這里沒什么事,章小姐收拾好回府便是,皇上那里司瑾說道。
還請紅妃娘娘轉告一聲,臣女就不打擾皇上了。章芷卉連忙道,在這后宮之中,她最不愿見到的就是那位皇上。
司瑾嘆了一聲:也好,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本宮也不勉強,章小姐慢些行事,不必著急。
多謝紅妃娘娘。章芷卉認真道謝,說完后轉身離開。
章芷卉離開之后,司瑾在屋里實在坐不下,索性讓人把躺椅搬到外頭。
午后時分,陽光極好,周圍又有樹木擋了風,站在門庭之中無風有光,比悶在屋內舒服多了。
太監宮女們將東西布置好,又在躺椅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墊子,幾乎每一處可能漏風的地方都被考慮到。
全部鋪好,又小太監將一個暖盆放在躺椅底下。
這后宮之中誰都知道,紅妃娘娘怕冷,最是受不得冷,哪怕是丁點都不行。
娘娘,可以了。如意走到司瑾身旁。
司瑾點頭,心里實在忍不住感慨宮中生活的愜意。
雖然這時候的許多東西沒有現代先進,可只要是有人,不管你缺了什么東西,都能給你找來。
司瑾對此深有感慨。
自從之前慕容啟發過一次火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受過冷,哪怕是沐浴的時候,都不像是在冬季。
司瑾躺在躺椅上,身上蓋著厚實的絨被,曬著暖意十足的陽光,很快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見狀,誰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驚擾了紅妃娘娘。
如意就站在躺椅旁,感受著躺椅的溫度,只要稍微有點冷意,就要招呼人換了躺椅下的暖盆,以免躺在那的人著了涼。
只過了一會兒,如意感覺到周圍比之前竟還要寂靜,抬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慕容啟竟出現在不遠處。
如意躬身,就要行禮,只見對方略一抬手,她連忙閉了嘴,往后退了幾步。
慕容啟上前,低頭看著閉著眼睛的司瑾。
彎腰。
呼
司瑾雖然閉著眼睛,卻并沒有入睡,只是想要整理出所有事的前因后果,輔助幫助他完成攻略任務。
因為一直閉著眼睛,他依然能感覺到陽光的晃動,陽光突然被擋住,他也只以為是哪個太監宮女過來了,完全沒打算睜眼。
只是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冷風吹到他臉上。
司瑾驀地睜眼。
正巧與慕容啟四目相對。
慕容啟眉眼微彎:愛妃的日子可真是愜意,即便是朕與愛妃,也比不過愛妃。
司瑾無奈,就要起身,剛一動作,反而整個人都被裹住。
他之前躺著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絨被里,不知不覺就把自己裹得緊實,不漏一絲風。
慕容啟過來,司瑾想要起身,首先做的就是伸手,只是他的手還未動作,反而被慕容啟禁錮住,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
陛下這是何意?司瑾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