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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的事,哪有小事?司瑾笑道,從來都不覺得宮里辦事會真的小打小鬧。
說來也是,即便是皇上想低調,百官也不會讓皇上冒險,還是現在這樣好,至少不會鬧出事來。如意笑道,顯然她剛才的話真的只是隨口一說,別無它想。
司瑾笑笑,想到上馬車之前看到的畫面,下意識問道:你可知道后頭那輛包裹嚴實的馬車內是什么?
如意愣了一下,搖頭:不知,據說是皇上吩咐的,奴婢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哪里能知道那么大的事?
只是瞧著后頭那輛馬車內的東西似乎很寶貴,派了不少侍衛守著?司瑾隨口說道。
許是這次要去皇陵,特意帶的吧,左右只是宮中的東西,于娘娘無礙。如意認真道,打開一盤已經剝好的堅果仁,遞到司瑾面前。
司瑾接過盤子,不再多問。
不久之后,馬車開始緩緩動作。
司瑾吃了幾粒堅果,把盤子還給如意,直接閉上眼睛。
容國的皇陵距離皇城不遠。
因容國算上開國皇帝,算上如今在位的慕容啟,攏共也只有三任皇帝,所謂的皇陵,不過是前面兩任皇帝的墓地罷了,只是葬在里面的人是皇帝,才被稱之為皇陵。
這次忌辰,慕容啟并不打算大辦,因此此次一起去皇陵的不過是慕容啟的兄弟們,以及慕容絕的兄弟子小。
嚴格算起來,其實便只是開國皇帝底下的單獨一脈。
司瑾睡了一會兒,就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迷瞪著睜開眼睛,這才注意到外面的聲音更多夾雜著爭吵。
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回娘娘,不久之前宮中的儀仗隊與幾位王爺的隊伍相遇,前頭還好好的,剛剛鬧了一些事,智王和義王吵了起來。
智王和義王?司瑾用剛睡醒迷糊的腦子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兩人便是曾經的大皇子和四皇子,結果反而更加疑惑,義王不是一直以溫和著稱,名聲極好?怎會與智王吵起來?
朝中無小事,特別是涉及到幾位王爺的事,更容易在短時間內傳開。
慕容啟的幾位兄弟當中,唯獨這位曾經的四皇子,如今的義王在慕容啟登基之后混的好一些,多少賺了點實職。
他之所以混的好,便是因為識時務,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慕容啟的名聲就算再不好,也不會故意去為難一個想盡辦法討好他的兄弟。
外人不清楚慕容啟給這幾位王爺封稱號的目的,并不知曉義字本意為反諷,是慕容啟故意嘲諷這位曾經的四皇子不義的行為給出的稱號,只以為義王的義字與表意相同。
皇上金口,眾望所歸,只看表面,義王這些年來所做的事,確實令許多人刮目相看。
也因此,這位義王被封為義字之后,意外得到了大家的齊口稱贊。
可見這位義王的表面工作做的究竟有多好。
可這樣一個人,卻偏偏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公開與智王爭吵?
這事可真怪不得義王,若不是智王先嘲諷義王母妃,兩人也不會吵起來。如意解釋道,只是一句,就將緣由說清楚了。
司瑾恍然大悟,怪不得義王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智王爭吵,若是因生母的事爭吵,便是吵的再兇,外人也不會說義王的不是。
說起來義王生母的死跟慕容啟生母的死倒是有相似之處,特別是麗太妃失蹤之后,宮里便已經傳開,說義王和皇上兩人生母的死都是被麗太妃所害,這也是為什么皇上偏偏對義王網開一面的原因。
了解前因后果,司瑾也不覺得兩人的爭吵有什么問題。
不過他醒來的時候,兩人的爭吵已經到了尾聲,等他掀開簾子,義王正在前頭與慕容啟告辭,說是打算盡快去皇陵等候,也好早些祭拜先皇。
司瑾掀簾子之前,外面還十分喧鬧,等他掀開簾子,外面突然變得寂靜。
想必這位便是皇上寵愛非常的紅妃娘娘了吧,果真是天下少見的美人,怪不得能以男兒身在后宮之中獨占鰲頭。智王騎著馬,徑直到了司瑾的馬車旁,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說道。
大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紅妃娘娘再美貌,也是皇上的妃嬪,大哥用如此肆無忌憚的目光掃視,可是對皇上的不敬。禮王說著話,也騎著馬到了一旁,嘴上說著智王的不是,打量司瑾的目光卻比智王還要直接。
司瑾挑眉。
智王不智是明擺著的,如今他又明白了什么叫做禮王不禮。
男妃嘛智王的話語中有些意味深長。
司瑾也大概能猜到這兩位王爺的想法。
如果他是女人,這兩人恐怕不會這么直接懟上來,可偏偏他是男人,后宮妃嬪,卻是一個男人,這個性別,不管是在后宮之中,還是在后院之中,都不會被重視。
在那些左擁右抱的王公顯貴眼中,后宮和后院中的男人沒什么不同,都只是一件玩物。
司瑾著重了解過這時候的時代風俗,知道兩人對他的打量是什么原因。
他覺得哭笑不得,主要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因為性別男受到歧視。
不過司瑾還未說話,慕容啟就已經踱步走了過來。
慕容啟走在下面走著,智王和禮王自然不敢繼續坐在馬上,連忙下馬跪拜迎候。
參加皇上。
智王禮王竟然還記得朕是皇上?慕容啟語氣不悅。
跪在地上的兩人,時隔多年久違地對視了一下,都不明白為什么慕容啟突然發怒。
司瑾靠在馬車旁微笑:皇上,臣妾難道不是皇上心里最愛的人嗎?兩位王爺如此侮辱臣妾,臣妾是萬萬不能放過的,只是不知皇上愿不愿意一直寵著臣妾?
說話的時候,司瑾與慕容啟對視一眼。
恃寵而驕也好,故意為之也罷,既然慕容啟本就對這兩個傻逼不滿,他自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朕自然聽愛妃的。慕容啟說著,走到司瑾的馬車旁,主動伸出手。
司瑾低頭,只一眼就猜出了他的意思,知道他大概是又有了什么惡趣味,無奈任由他將自己抱下去。
好不容易腳落地,司瑾整個人都有些僵硬。
果然,受寵的妃嬪也不好當。
特別是碰上戲精皇帝,他這個妃嬪更不好當。
兩位王爺剛剛都用眼睛瞧了臣妾許久,不如
不行,愛妃,智王禮王畢竟是王爺,怎么能隨便剜了他們的眼睛?愛妃,朕知道你心有不悅,只是他二人身份地位在,剜眼睛未免過頭了些。慕容啟沉聲道。
司瑾看著他,眼里滿是震驚。
想要剜人眼睛明明是你吧?這鍋也得我背?
慕容啟拍拍他的背,似是安撫,用周圍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話:愛妃,朕知道你不高興,只是這一次念在兩人都是初犯,這便算了吧,更何況今日咱們要去祭拜先皇,帶兩個瞎了眼的王爺去,父皇看了怕是九泉之下也難安,不如只斷一條腿,先讓他們完好無損去見了先皇才是正事。
斷了腿還叫完好無損?
司瑾張嘴就要說話,卻被慕容啟伸手捂住了嘴。
愛妃莫惱,只這一次,下次若還有類似的事發生,朕必不會輕饒,慕容啟柔聲對司瑾說著話,突然抬眸看向一側,冷聲道,還在等什么?這點小事,還要朕催著做?惹氣了朕的愛妃,你們誰能擔待?
幾乎是慕容啟的呵斥聲剛一落下,一直跪在地上失神的兩位王爺才震驚抬頭,他們以為慕容啟的威脅不過是說說而已,怎么也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動手。
只是一個男妃,用得著這么大張旗鼓嗎?
帶著滿心的驚和懼,兩人同時出聲,然而他們都只喊了一個字,慕容啟的又一次呵斥聲便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