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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行人看不出來,熟悉機甲的人還有機甲師都能看出來和機甲建立聯系的戰士又會什么不同。司凜停頓了片刻,他們會短暫地受機甲影響。
比如剛才綁定了狐貍的第三名下意識翹起蘭花指,一個壯漢走得風騷無比,臨走之前朝許多人拋了無數個媚眼。
我有什么變化?時周疑惑,回顧自己剛才的舉止,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妥。
司凜反手握住時周拿著匕首的手,朝著自己更貼近一些:拿穩點。
他似乎認真的模樣,有了一些笑意:變熱情了。
時周冷笑,抬腳踹司凜小腿:我看你才是剛剛跟狐貍架接了聯系吧。
突然騷話連篇。
他抿唇退幾步,把匕首收回袖側,等待聆聽對方說實話的姿態。
你的匕首還從來沒有離過身。司凜抹去脖上的血漬。
許你有魔方,不允許我有個代表事物嗎?
兩人恢復并肩而行的方式走出研究所,星球已經進入耀目的白日之中,天邊一道白光旁泛著五彩的光輝。
十年前鳳凰差點就成了我的機甲,雖然最后沒有緣分,但是和機甲的感應還留了點。司凜解釋,完全不見之前略顯玩世不恭的樣子,青天白日之下他仍是禁欲又正直的軍人,你出來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好像心臟突然跳的特別快。
時周無語望天,居然還有這種途徑可以暴露自己。
第一次用徹底完整的意識和鳳凰接觸,好像扯掉了最后一層隔膜,雙方可以無阻礙地交付信任,時周甚至能夠察覺到千里之外皇宮地底的機甲本體此刻的模樣。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綁定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現在并不能駕馭它的本體。
時周聳肩,類似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再怎么心意相通,以他目前的硬件設備并不可以在現實之中操作鳳凰。
司凜卻比想象之中更加謹慎。
藏起來。他提醒,回學校之后多和A級以上的機甲接觸以防萬一,這能短暫瞞過一些了解鳳凰的人。
風吹走了司凜的輕聲告誡:
時周,帝國這趟水太臟了,永遠都不要扯進來。
謝謝。時周道謝是鄭重的,但臉上的笑卻并沒有多么若無其事。
有些事情并不是只有個人的力量就能決定。
他的眼前忽然晃過一道白光,天旋地轉了一秒鐘,很快視野重新清晰。
我知道了。他揉著太陽穴,感到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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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網上炸翻了天。
星際杯冠軍的噱頭實在太大,加上時周的一張臉和越級擊殺的傳奇模板,一躍成為年度話題人物。
一方面,各大軍校的校園之中無數任課教師把他駕駛機甲的視頻截取下來來當做教學素材細細分析。誰能想到如此厲害的攻擊流選手一年前還開著機甲順拐,實在是雞湯勵志第一人!
與此同時,隨著越來越多的消息曝光,加上年底了,各大營銷號沖流量,時周曾經的那些二三事終于從帝國高層限定走進了每家每戶吃瓜群眾的心中。無數博眼球搏出位的話題每天都在刺激著人們的視覺和神經:
兄弟賽中手足相殘是為哪般?究竟是尊重比賽還是私仇暗結?
往昔大回憶,帶你走進星際杯冠軍的少年糾葛
帝國花瓶的逆襲之路:如果有一天我站在頂端你會不會再回頭看我一眼
柯克和胡恩自從來到帝都之后每天常備著血壓計,經常在氣瘋的邊緣試探。登了星網的賬號之后就開始噼里啪啦地輸入:
我崽憑實力贏來的冠軍他們在那里瞎逼逼啥!和蘭斯沒交往!沒故事!少來捆綁我崽了!
吃飽了撐著閑著沒事干嗎在這兒瞎叨叨逼逼!就是單純的全力以赴,時清自己跟個泥人一樣一碰就飛!莫來碰瓷了!
他倆對視一眼,確認過眼神,是努力在飯圈里修煉的可愛男孩兒。
上位、花瓶、替身,這些好不容易擺脫了的標簽再次回到時周身上。明明時周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贏得一切,但私下里卻成為了連玩具都不如的存在,人們至少很少去罵一個玩具。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埃里克都知道了網絡上的紛紛擾擾,時不時刷新星網的消息,實在沒辦法把網上描述的仗美欺人徘徊在多個男人身側的暴力交際花和面前淺色毛衣干凈又乖巧頭疼地想啃筆桿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唉。時周放下筆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把埃里克嚇了一跳。
怎么了?埃里克以為時周被外邊的訊息影響得心里有疙瘩。
時周的眼神直愣愣的,好像看不見一般。埃里克有點被嚇到,想要起身查看。
我太難了。一閃而過的黑暗消逝,時周眼神發飄,目光從題目上掠過,它太難了。
本子上赫然是安達教授的那一門勞什子生化與機甲的兼容性分析與實踐應用。
時周本來文化課就一般,全靠實戰出真知,理論課馬馬虎虎踩線過關。自從遇上了這門課,他每天都在為此不斷掉頭發,日日備受折磨。
真是課隨老師,越學越惡心。
原來是因為功課。
埃里克了然又好笑,老父親一般又多了一些欣慰,慶幸時周沒有被外界所迷惑,溫和地安慰著他:你跟上我的進度一定就不會掛科。
學霸的佛光普照一下子照耀到了時周身上,他眼睛亮晶晶地笑了笑表示感激,繼續沉迷于作業之中。之前的住院加上考試,他落下非常多的進度。
埃里克盯住時周專注的側臉久久跟著出神,心里好像泡進了霧氣彌漫的溫泉之中,皮膚毛孔都舒適地舒展開了一般。
怎么會有人可以不受外物影響堅定地活成自己理想的模樣,只要確定了目標,任何風浪波折都僅僅只是短暫阻礙他的羈絆,他收拾重整后又能再出發。
心里這么想,嘴上就跟著問了出來。
時周放下筆,仔細思考了一番,認真回答他的問題:其實我也糾結過,只不過在強迫自己,加上我沒表情,你們就看不出來了。
比如他現在就因為學習前所未有地想要暗鯊安達。多么完美的借口,學生不堪精神病老師布置作業的折磨怒而殺人,順利從私人恩怨轉向了學校師生道德倫理層面的負擔。
埃里克忍俊不禁,轉了轉手中的筆:我準備轉學了。
嗯?時周疑惑,哼出一聲小小的鼻音。
我來首軍是因為家里偏僻,當地都覺得軍人是一個世界上最好的職位。可是我對機甲一點熱愛都沒有,我討厭打打殺殺,攥著一點你們都不屑的理論知識走火入魔。埃里克眼中閃爍著歉意,想起以前的偽裝和對時周的不禮貌,苦笑著嘆了一口氣,不如放過自己。
你要去哪兒?時周合上書本。
已經申請了轉學,不知道帝都第一大學愿不愿意接受我。埃里克撓頭,有點苦惱,但是我這么優秀,格林校長答應了引薦我,應該不會吧。
時周也沒有特別惋惜的神色,點點頭開玩笑:那以后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文化人了。
他歪頭多問一句:什么專業。
埃里克用下巴努了努桌上的作業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