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已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周笑,馬上放松著眉眼,開玩笑得逞的滿足樣子:沒什么,奇怪你居然會上網。
司凜停頓了一小會兒:我不是活化石。
時周做了個默默封嘴的手勢。
并不使人尷尬的沉默。
后天的晚上,你有空嗎?目的地即將到達,司凜停穩車輛,關閉車載音樂,扭頭詢問發呆的時周。
嗯?時周調出自己的日程表,沒空。
和蘭斯約好了。
但是他居然為了蘭斯拒絕自己的監護人!
時周愧疚了一小會兒決定秉承著公平公正先來先到的原則:其他時間可以,但是那天晚上有約了。
司凜沒有再多問什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英俊的面容似乎透露出一種類似于苦惱的情緒,以極輕極小的聲音說道:那我再想想辦法。
時周沒有聽清,睜圓了一會兒的眼睛放棄探究的欲望,轉身推開車門。
往外跑了幾步之后又跑回來敲敲車窗讓司凜把車窗給搖下,逆光下他臉上的細小絨毛清晰可見。
注意好身體,黑貓警長。
司凜皺了皺眉毛不解其意,但目送時周遠去的身影,臉上浮現出少見的明亮笑容。
********
月黑風高夜,恰是赴約時。
期末考正式結束,學生迎來翹首以盼的假期。婉拒了胡恩邀請自己到他家的土豪星球做客的打算以及住到柯克家族大宅子的邀約,時周一個人孤零零地暫時住在宿舍。習慣性地總結完一天的心得,收拾好東西走出校門。
寒風凜冽,飄著些許小雪,路上的人行色匆匆且疲憊,可能急著回到家喝上一碗熱湯和家人團聚。
他和蘭斯把地點約定在了離學校不遠的小公園的江邊涼亭,一到那個地點之后他就有點后悔了。
為什么要自討苦吃,如此勇敢地接受北風陰陽怪氣的扇巴掌。
很沉穩安靜的腳步聲,蘭斯來了,見面第一句就是道歉:
對不起,我又打擾到你給你帶去困擾了。
他沒有想到不小心吐露的心聲會讓一群人對著時周群起而攻之,他同樣感到了厭煩和無奈,但卻無能為力。無論從皇室顏面還是個人聲譽而言,他都沒辦法公然斥責那群借著喜歡他的名義而攻擊時周的人。
沒關系,你的賬號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時周很公平,畢竟自己也回罵了。
從回來之后就始終無所謂的態度,比對待陌生人都不如,因為時周至少會對著陌生人釋放善意。哪怕做過了很多次心理建設,蘭斯仍然會因此而產生一種無力的憤怒和無望的酸澀。
找我來做什么?時周單刀直入,不止道歉這么簡單吧?
蘭斯嚅囁著嘴唇:你要進入軍方嗎?
時周面無表情,等待著對面繼續往下說。
軍界的廝殺不比你見到的單純,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留在帝都走仕途,帝都照樣有著一大把武官的職位可以選擇,你一樣可以駕駛機甲實現自己的抱負
同樣類似的話語,司凜一樣說過,但是不同人口中說出來的效果不同,意圖也大有不同。
時周嘴角掠起一抹近似嘲諷的笑容:蘭斯,你又這樣了。
又怎么樣了呢?
他反問:希望什么事情都按照你的意愿來,可天下哪有事事順你意的時候呢?
時周喜歡戰場喜歡機甲蘭斯當然清楚,曾經的朝夕相處之中他清楚知道時周的上不封頂,這樣一個人哪怕折損了羽翼也擋不住巨大的潛力。可他希望時周一直呆在帝都,在他可以看見的位子,他能夠望上一眼就心安。
他承認自己存了私心,但并沒有太過分,急忙解釋道:不是的,軍方并不安全,內憂外患之下,我父皇并不喜歡他們,時刻防備,今后軍隊和皇室只會更加敵對,皇室恐怕
直白地說出皇室的主張,蘭斯抓緊衣側布料一臉忐忑,觀察著時周的表情,他的心很沉地往下墜。
時周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喜歡你,不想要你往火坑里跳。
提及這個,時周從軍方可能出事的消息分析里剝離,認真地反駁蘭斯:
你愛的是曾經,虛無縹緲的幻影,完美符合你設定的假人。
不是的!蘭斯否認,濃烈又頹喪的氣息流露,我只是喜歡你。
一項一項推翻自己對喜歡的定義,一層一層撥露出最真實的真相,他只是喜歡時周而已。
呵出一小長串白氣模糊眼前的視線片刻,時周坐在長椅上伸長自己的腿,換上閑聊的口吻:
我一直說的語焉不詳了,不如攤開了來講。
月光和燈光交織下,蘭斯精致又脆弱,仿佛聚光燈下不可觸碰的水晶,他的心很惶恐,預感時周說的他并不想聽。
蘭斯,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被寵壞了。
盡管沒有收到來自父親母親足夠的關懷,但從其他人的身上,他卻得到了一般人難以想象的獲得感,幾乎算有求必應。所以他人生短短二十多年里沒有遭遇過拒絕,也沒有嘗試過辜負。現在的念念不忘里又有多少是不甘心在作祟。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感情泛濫地尋找替代品還是野心勃勃地利用那些人偽裝出自己的弱點,你知道那些人的下場有哪些呢?懷抱著破碎的愛情痛哭流涕,沉醉在虛假的美夢里不愿醒來。我和他們唯一的區別,就是我一開始就沒有安好心。
時至如今,以他聽說的蘭斯和珀西已經放到明面上的爭端,恐怕早就清楚自己當初到他身邊有珀西的手筆。
時周向來不喜歡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和黏黏糊糊的拉扯,他來做這個壞人:我不喜歡你,以前也沒有過,我向你道歉,但請你放過我吧。
宛如轟然電擊,蘭斯的指尖止不住的顫抖。他永遠都沒辦法接受心上人的第一次示弱,竟然是求著自己放過他。當頭一棒,疼得他鮮血淋漓。
時周垂著眼睛:蘭斯,往前看,不要再回頭。
蘭斯低低地笑,喉嚨傳出了破碎的聲音,他眼里閃過一絲水光,執拗地盯著時周,愴然又悲哀:可是前方也有你,你讓我怎么辦?
滿地寂寥,風聲填補著空白的間隙。
我會為你而改變。蘭斯再度低沉的聲音響起,如同大提琴一般醇厚,既然你想進軍隊,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那樣黑暗之中堅定明晰的一道光,伴他熬過了分崩離析的荒涼,愈合無人知曉的傷口。時周把自己說得再怎么惡劣,也掩蓋不了曾經天然的溫柔和付出,那是他心動的起源。
這一次,換他來守護。
時周張張嘴,終于只是嘆了一口氣。
何必呢。
午夜一過,江邊湖畔忽然綻放的煙花火樹銀花,絢爛耀目,拖著長長的流光像消逝的流星。
時周有點錯愕,這么大的陣仗除非是盛大的節日,帝國很少有這么大的手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