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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在后臺坐著喝水,看著鄭寶殷勤的圍在曾靜旁邊,像極了以前的我,我在心里感慨一聲,果然啊,男人都是見色忘義的東西。
手機忽然振動了兩下,我掏出來一看,是王洵,他說:你先去換衣服,我待會兒來后臺找你,和你一起回家。
我本來想和鄭寶一起走的,可是看他那個樣子,待會兒也顧不上我了,于是我很自覺的去了更衣室。
學校的女更衣室里面全是人,我在外面都聽得見嘰嘰喳喳的聲音,覺得頭疼,男更衣室就顯得凄涼一些了,走進去零星幾個人,大多已經換好了,準備出來。
我走到了最里面,里面那個更衣室的簾子是拉上的,明顯有人,于是我鉆進了隔壁,把(脖子以下不能描寫),準備換校褲。
我(脖子之下不能描寫)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很沉悶的撞擊聲,開始我沒有在意,結果又接二連三的傳來了幾聲,敲在塑料門板上顯得鈍鈍的,就像是有人在那邊掙扎似的。
奈何我神經大條,更衣室里會發生什么?
我穿好褲子準備出去,隔壁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聲,那聲音鉆入我耳中,我一怔,細微的衣料摩挲聲夾雜著痛苦的喘息,那個人沙啞的說了一個滾字。
我渾身像是被定住了般,手里拿著書包,站在更衣室的門口,盯著下面的縫隙,一雙黑色的皮鞋露了出來,很緩慢的動了動,像是在掙扎,他的手臂還在敲墻,微不可查。
少年的聲音咬牙切齒,帶著濃烈的怒意:你離我大哥遠一點!
另一人痛呼的喘息著:哈哈
我愣了好幾秒,忽然反應過來,有些慌張的抬手,用力拉開簾子,臉一下白了。
果然是傅晶,他穿著黑色的小西服,被白巖松死死的壓在墻角,地上落著一個小提琴,傅晶的脖子被白巖松用力卡住,臉呈現出紫紅色,痛苦的翻著白眼,手無力的動著,像是下一刻就會死去。
我腦中還沒反應,身體已經撲了上去,將白巖松往后拉扯,他沒有想到后面有人,沒有防備的被我大力一拉,跌坐在地上。
傅晶跌倒在地上,微微抽搐,我臉色難看,忍不住罵了一句:我靠,白巖松你瘋了
這是會鬧出人命的,我知他紈绔無禮,但我以為他知道分寸,就算過了些,也不會弄的太難看,我沒有想到他有一天會將一個人往死里弄。
傅晶捂著他的脖子,痛苦的在墻邊喘息,面如金紙,本來俊逸好看的臉,扭曲的不成樣子。
白巖松的目光,緩緩的從我的腳底,一直掃到我的臉上,手撐著地爬起來,那雙眼睛看著我,里面的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可怖嚇人,宛若刀子一般,像是要將我碎尸萬段了。
他吊兒郎當的模樣我看慣了,我也見過他生氣的樣子,但我從來沒怕過,只覺得他像是個小孩子在發脾氣,但這樣的白巖松,卻讓我心里顫了一下,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依舊護住傅晶:你要干什么?這里是學校
我忽然覺得我這句話好弱智,就算是學校又怎樣,他白巖松會怕嗎?
白巖松:謝嘉裕,你讓開。
我搖頭,幾乎是整個人將傅晶給擋住:不。
我的腿卻在微微顫抖,白巖松忽然低低笑了,那聲音更讓我感到膽寒,他說:謝嘉裕,你以為我真不敢動你?
話音剛落,我的領子徒然被他抓緊,白巖松幾乎是將我提了起來,大吼一聲:滾開!
傅晶的手抓住我的衣擺,沙啞著聲音:你走開
我還記得那晚上,他被打的奄奄一息,渾身上下都是傷口,連藥瓶都拿不穩,我怎么可能走開。
我抓住了白巖松的手,顫著聲音妄圖喚回他的理智:白巖松你別
他已經聽不進去話了,眼尾通紅一片,用力將我摔在一邊,我的背咚的一聲撞在了墻上,痛的我眼前發黑。
我掙扎著往前撲,將白巖松揮拳的手給攔下,那拳頭離傅晶的眼睛堪堪幾厘米。
白巖松會出事情的
白巖松和傅晶,倒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只覺得牙齦都快繃出血了,握在手里的拳頭隨時都會脫離我的掌控。
我背后忽然一暖,有人微微攬住了我,一雙更有力的手握住了白巖松的拳頭,將它高高舉起。
我往后一看,王洵的臉背著光,不知道為什么,我像是忽然松了一口氣,心里詭異的涌上一陣依賴感,手垂在了身側。
王洵日記6:
明年我就要上小學三年級了,爸爸告訴我,暑假的時候要去爺爺家里,但我沒有想到這么快我就要過去,我還沒玩幾天,爸爸就說我要走了。
其實我以前總是在過年的時候才看的到我那位別人口中德高望重的爺爺,他最多摸了摸我的頭,給我塞個紅包,平常離的遠,我對他自然也沒有什么親近感覺,我和我爺爺的關系,還沒我和謝嘉裕的關系好呢!
我挺不愿意去,畢竟我才和謝嘉裕約好了一起去參加一個夏令營,我要是走了,他還不得哭鼻子?(雖然他現在很久都沒有哭過鼻子了。)
但爸爸告訴我,爺爺很想很想我,他想看看我,爸爸還說,爺爺年紀大了,我要去多陪陪他,那里有很多很多小朋友,我一定不會無聊。
可是我還是想,要是我走了,謝嘉裕該怎么辦?
第41章 別和我玩
白巖松的手被拉的如弓一般,我們四人,將這小小的更衣室擠的滿滿當當。
他眼尾一片通紅:阿洵?
王洵:巖松,這里是學校。
白巖松的語氣十分的激動,他幾乎是吼道:學校又怎樣,你放開!
王洵皺著眉,他把白巖松拉開:別鬧出事情來了。
白巖松劇烈的掙扎起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王洵咬著牙:他是不會通風報信,但是鬧出事情來了,你哥不弄死你。
一提到白修遠,白巖松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他的手久久的保持著一個姿勢,如同機器人般。
王洵:就算你打了他,他們兩個一樣斷不了,一樣在你面前好。
白巖松的眼睛眨了眨,我是不是眼花了,里面居然起了一些水光。
王洵的手松開,兩人接觸的地方一片紅痕。
你快回去,林巍他們也在找你。
白巖松不甘心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彈了彈自己的衣袖,依舊帶著一股狠勁,瞪了傅晶一眼,同時也瞪了我一眼,推開我們走了。
謝嘉裕
王洵想來拉我,我卻很快蹲下身去扶傅晶,他的手抓了個空,又緩緩的垂下。
傅晶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了,他將自己散開的領口給系好,咳嗽兩聲,露出一個笑容:謝謝你啊
傅晶細胳膊細腿,長得就一副易碎的樣子,脖子上淤青,我實在是怕。
你沒事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搖頭:除了這個,其他地方沒傷著。
我松了口氣,幫他將地上的小提琴給撿起來。
他笑的有些牽強:每次最狼狽的樣子都被你看到了
白巖松風一陣的走了,其實我也莫名其妙,包括他和王洵的對話,我聽的云里霧里,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似的,但我可以確信,傅晶和白巖松有什么過節,看起來也許還有些不共戴天。
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