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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念的醒來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以至于當謝念睜開眼的那一刻,一左一右,一個面淡如水,一個冷漠似冰,皆是將視線放在了他身上。
謝念:“……”
第37章 瓜甜嗎?不,已經飽了
謝念絕望的發現自己還被牧逸抱在懷里,這就有點驚悚了,謝念身子動了動,薄薄的褻衣貼著牧逸,似乎能透過他的白衣感受到來自他身體的溫熱,謝念有些不適的抬眼看著牧逸,“師尊……弟子自己走就行。”
牧逸猶疑了片刻將他放了下來,謝念咧著嘴正要說什么,雙腿觸地不受控制的軟了下來,牧逸和鐘無塵瞬間出手,一人提著他的胳膊,一人像貓崽仔似的將他的后衣襟提溜了起來。
謝念:“……”請給我一個瀟灑的落地姿勢,謝謝。
鐘無塵和牧逸對視了一眼,牧逸掃向鐘無塵拎著謝念衣襟的手,意思不言而喻,但鐘無塵并不為所動,強硬的將謝念拉了過來。多虧謝念一路賣慘敗壞牧逸的路人緣,鐘無塵本就不太了解這個基本上一宅就是幾百年的小師弟,天平漸漸傾向謝念那一邊,下意識的將謝念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小師弟有掌門護著打不得,無視可還行?
在牧逸越發冷硬的臉色中,鐘無塵不為所動,“怎么回事?”
謝念苦笑一聲,“出了點意外,但總體還算順利。”
鐘無塵見謝念臉色尚可,點點頭,又問:“可還走得動?”
謝念一臉糾結的擰著眉頭。腿都發飄了,他倒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就算元神離體再次附身上去也不至于連整個身子都控制不住,有一種半身不遂的憋屈感。
系統適時解惑,【宿主以為你上次作死的后遺癥已經完全好了?】
哦嚯,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這個身子本就是被系統強行維持住了謝念元神可以承受的極限,睡了幾天雖然無礙但隱患依舊存在,又一次元神離體直接將身體打回了原狀。
謝念有些心不在焉,回過神來就發現鐘無塵一手支著他背過身去,“上來。”
“這……師叔弟子也不小了,怎么好意思讓您背著?”
鐘無塵:“上來。”
鐘無塵此人話極少,但說過的話一條筋走到最后,絕不收回,見他堅持的樣子,謝念眼底劃過一絲暖意,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勾,雙手扶著鐘無塵的肩膀趴在了他的背上,“師叔如此堅持,弟子卻之不恭。”
鐘無塵朝嚴叔同點點頭,就背著謝念朝著林中走去,牧逸一臉復雜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謝念在鐘無塵的背上不安分的動著,似乎很是愉悅,牧逸整個人恍惚了一下,曾幾何時,也是他這樣背著年幼的謝念,帶著他逛遍人間的集市,有說有笑形同父子。
可自從他重生歸來,連碰他一下心中都覺得膈應,更別說有這般融洽的相處方式,那仿佛他們才是師徒,而他才是個局外人。
嚴叔同順了順自己的胡須,試探性的喊了幾聲,”師弟?可是累了?我見你臉色不好。”
牧逸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單手背在身后,“無事。”
嚴叔同最善察言觀色,見他如此也不好在說什么,從方才出來到現在,謝念這孩子總共就和他自己的師尊說了幾句話一根手指都數的過來,倒是和鐘師弟那個悶油瓶相談甚歡的樣子,這換了誰都膈應。
自己養大的小東西不和自己親近,一整個白眼狼啊。師尊千里迢迢直接撕破空間打斷自己的閉關狀態把這小崽子撈出來,結果二話不說和人跑了,當然這對師徒之間的事在天離門出了名的復雜,嚴叔同一時也不知道誰對誰錯。
嚴叔同也跟著嘆了一口氣,“這里左右也沒什么事了,天離門暫時在獸城的客棧安頓下來,你忙了這一陣子了,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牧逸眼睛的余光撇向謝念離去的方向,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識的捏了捏,“不必了師兄,我便先回宗門了,招呼都沒打就離開無憂峰,師兄該擔心了。”
嚴叔同下意識的胡子一瞥,他陸蕭蕭關心這事?天塌下來約莫人家還能老神在在的在蒲團上打坐,嚴叔同為牧逸同情了一把。
“隨你,謝念這孩子有我們照料不會再出什么事的,等弟子們從秘境中出來就讓他一道回去,你安心回去吧。”
這次牧逸沒有直接撕裂空間,從儲物戒放出一把長劍便御劍而去。
安靜了好一會的玄武神君見人走了這才將打量的視線收了回來,向眾人告離回了自己的獸城。
秘境之行幾乎要持續一個多月,謝念和鐘無塵的目的達成也不急著走,一個半身不遂帶著個幼崽期的小鳳凰,一個身殘志堅帶著自家喋喋不休的大師兄,無所事事花孔雀,默默無聞木頭樁,硬是將這個偌大的城主府鬧得雞飛狗跳。
這天玄武神君眉眼含笑的用手托著一個比自己腰寬幾倍的西瓜奔向城主府,碰巧遇上了出城歷練歸來的謝念和鐘無塵叔侄倆,熱情的招呼同行。
謝念肩上趴著個小鳳凰,一人一獸皆是歪著頭看著玄武神君手中個頭頗大的西瓜,謝念稀罕的問道:“神君哪來的這么大西瓜,貌似來歷頗為不凡。”
玄武神君笑瞇瞇的拍著手中的西瓜,“方才遇到紫炎山莊的帶隊長老,說是自家種的西瓜,從種子開始用靈力淬煉長大至此,也算個不可多得的珍寶了,走,回家拿冰鎮一鎮把它給吃了,也不知甜不甜。”
謝念和小鳳凰也是非常感興趣,天離門用靈力淬煉的靈植不少,但少有像西瓜這么大個的。一行人進了城主府,路過回廊,再穿過花園便是主殿,然而三人卻在花園的路上生生的被扼住了腳步。
謝念:“……”
鐘無塵:“……”
玄武神君:奶奶的,這瓜還沒吃呢就已經被齁到了。
園子的一棵樹下有兩個爭執的身影,明玦一手扼住了解喬南的手腕,眸子有些紅,“解喬南,若是我叔父不說,你還要瞞我到什么時候?”
解喬南臉上有些不健康的蒼白,低低咳嗽幾聲,卻發現手中的力度愈發的大了,他吃痛的皺了眉,“師兄知與不知與我何干?你也沒必要攔著我問這些無意義的事。”
明玦的嗓子有些嘶啞,“我的好師弟你可真的偉岸高大,做好事不留名,你可有想過我明玦并不需要你這樣的好心?你他媽爛好心給誰看呢?這么些年我跟個傻子被蒙在鼓里,可有念過你半分好?”
解喬南垂了眼眸,被拉著的那只手顫了顫,嘴巴翕合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樣一語不發的他,讓明玦越發惱火,“你他媽看著我的眼睛,你為什么不看著我說話,要沒臉也是我,是我!被人當猴子耍了一百多年!!”
解喬南低低的嘆息一聲,道:“師兄別說了。”
“我為什么不說,你做好事還怕我知道?你自己命都快沒了還不許我罵你?你的心怎么這么狠,你是想讓我背負著愧疚茍活一輩子?你的心到底怎么想的?!!”
解喬南低頭看著被勒的顯出了紅痕的手腕,苦笑一聲,“知道又如何?我的心思向來上不得臺面,說出來恐污了師兄的耳。”
明玦固執的捏著他的手腕,等著他的下文,卻不料被他反手握住,被他推著抵在了樹干上,即刻便感受到唇上一股清涼的觸感,帶著淡淡的藥的清苦味。
明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