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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身后的徐芳樹一臉復(fù)雜,對著旁邊的陸行道:“都說精魄不親近外族,只要他們不想,就算是爆了晶核也不愿被人控制,我看著小東西怎么這么狗腿,跟他謝子規(guī)生的似的。”
陸行沒有回應(yīng),徐芳樹自言自語道:“嘖,果然是寵物隨主人長,他那只小鳳凰也傲的跟什么似的,看著我牙疼。”
一路上走走停停,約莫是三個(gè)時(shí)辰后,精魄在一個(gè)洞口停下,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謝念。
小東西一改常態(tài),揪著謝念的衣角往前走,它一扯,謝念也跟著過去,眾人往前踏一步,小晶魄回頭一看就開始罵罵咧咧的叫了起來。
小晶魄不走了,往后看看,又要扯著謝念往前走,眾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小晶魄又開始罵罵咧咧,極為跳腳。
這次小晶魄拉著謝念的時(shí)候,牧逸等人等在原地不走了,小家伙回頭一看,不發(fā)聲,又牽著謝念往前走。
陸行沉默了半晌,“它……是不是在罵我們?”
徐芳樹:“他就在罵我們。”
眾人看著小晶魄像是老媽子似的要帶著謝念吃獨(dú)食的樣子,哭笑不得。
牧逸抬腳跟了過去,小晶魄警惕的看著他,謝念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腦袋,輕輕說了什么,小東西這才作罷,領(lǐng)著眾人向洞口走去。
洞口不大,只能同時(shí)容納一人走進(jìn)去,被枯枝樹木擋在身后,如果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看其枯枝雜草的濃密程度,應(yīng)該是有了年頭。
謝念撥開枯枝雜草,回頭看了牧逸一眼。
牧逸似乎收斂了氣息,有時(shí)候甚至?xí)乱庾R的忽略他,但真的注意到他,就會被他略微凌厲的眉眼吸引,眼尾微微上挑,面容依舊冷肅,但當(dāng)接受到謝念的視線時(shí),牧逸的眉眼細(xì)微的動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謝念的錯(cuò)覺,一向如玉面羅剎的牧仙師也有那么幾分慈眉善目?
謝念道:“師尊?”
牧逸應(yīng)了一聲,“進(jìn)去吧,沒事。”
得到了牧逸的肯定,謝念放心的撥開草叢探了進(jìn)去。
靠外面的山洞墻壁較為干燥,越往里越是陰濕,謝念一手碰到墻壁,被上面寒冷的溫度刺了一下,再就是滿手的粘膩,再往里山洞逐漸干燥,山洞一路筆直,謝念等人也不知走了多遠(yuǎn),然后到達(dá)了路的盡頭。
謝念:“……“
牧逸:“……“
其他兩人:“……“
謝念在前面探頭,牧逸第二,徐芳樹走在最后,兩人隔著一頭一尾,一路上走的分外沉默,徐芳樹質(zhì)疑道:“謝子規(guī),那個(gè)猴子靠譜嗎?我們這一路傻子似的跟著他走,也不過是一個(gè)剛剛開了靈智的小東西,這玩意還不是你的,你這么信它合適?”
傻子一號牧為之:“……”
傻子二號陸吟川:“……”
謝念看著面前的一堵墻沉默。
謝念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牧逸站在他們那一邊,綁一個(gè)長老過來拷問遠(yuǎn)遠(yuǎn)比自己去尋找答案靠譜的多,他轉(zhuǎn)了身靠在石壁上,找了個(gè)著了點(diǎn),邊靠著邊回答徐芳樹的質(zhì)疑,“這不是就一堵墻嗎?還不一定是死路呢……你……艸!!!”
謝念往后一仰,石壁轟然碎裂,背后是一片漆黑,沒有著力點(diǎn)的謝念往后仰,下意識的向牧逸伸著手,精魄見勢直接沖上去扒著謝念的腿,牧逸伸手抓住謝念的小臂,正要將其拉回來,一股吸力將謝念整個(gè)人包裹,若是與那股力量相爭,謝念的身體勢必會撕裂,牧逸索性也跟著跳了下去。
后面的兩人驚駭,呆呆的看著著不透一絲光亮的深淵,一時(shí)間束手無策。謝念只覺得掉入一個(gè)無底洞,洞里的氣流隨著他的下落不斷地割裂他的皮膚,若是伸手探去,他覺得或許都能摸到自己滿臉的傷痕,眼前一片漆黑,眼上似乎蒙上了一層漆黑的布,與失明相仿。
伸手不見五指,謝念的臉漸漸的白了。
太陽穴旁的青筋暴跳,腦海里的那根弦似乎繃斷,謝念牙齒打著顫,一股涼意從頭涼到腳,他好像看見了自己處于一片漆黑的虛空之中,漫無目的的走著,一邊走一邊不斷的發(fā)出聲響,可是聲音一旦發(fā)出傳向遠(yuǎn)方,漸漸的被這黑色的屏障吸取融合。什么聲音都沒了。
百年、千年、萬年……久到他懷疑自己本就不存在,久到他甚至拿著那血淋淋的記憶在腦海中反復(fù)的品磨,心口上似乎插了一把把長劍,每當(dāng)他一回憶,就有幾柄在心口攪弄,直到那片血肉模糊的地方漸漸麻木,感受不到一絲疼痛時(shí),他覺得他瘋了。
謝念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記憶中的他滿目赤紅,狀似瘋狂,甚至用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想要自我了斷,那種面臨絕境的痛楚與絕望他似乎感同身受,自己的心口也漸漸的疼了起來。
忽地一個(gè)溫?zé)岬纳眢w覆了上來,牧逸單手結(jié)界,一手摟著謝念的腰將其固定在自己的懷中。
謝念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水中唯一的浮木,在牧逸的身上胡亂的摩挲著。
牧逸也看不見,只覺得懷里的弟子情緒很是不對勁,他的雙手不安分的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也沒有冒犯的樣子,像是在尋找什么,牧逸遲疑道:“謝念……?”謝念的身子狠狠的一顫,如夢初醒,他雙手跟著聲音的方向,摸到了一片溫?zé)岬募∧w,那是牧逸的脖子,隨著他說話的喉嚨滾動,謝念的手摸了上去,修仙界中人很少將自己的弱點(diǎn)暴露人前,哪怕是道侶大都也會互相有所防范,牧逸也不例外。
他稍有不適的滾動著喉嚨,也沒有呵斥,又道:“你……怎么了?”
謝念雙手圈住牧逸的脖子,將自己的臉埋進(jìn)了他的頸脖,深吸了一口氣。牧逸也感受到了他明顯的戰(zhàn)栗,拍了拍他的后背,“受傷了?”
謝念的嗓子有些暗啞,輕咳了一聲,“沒事。”
“沒事……?”
“嗯,沒事。”
又過了良久,兩人還沒有落地,謝念微微抬頭,還是什么都看不到,下意識的將牧逸摟的更緊,這里似乎是另一個(gè)空間,與他們所在的世界并不相通,他的神智慢慢回籠,每個(gè)世界都會有bug,偏偏給他遇上了,這個(gè)空間黑洞很顯然是的。
兩人下降了這么久,也沒見到底的樣子。
牧逸適應(yīng)了這里的環(huán)境,被謝念勒的喘了一口氣,試探性的問道:“你……還怕黑?”
謝念的語氣夾雜著煩躁與不耐,“沒有。”
謝念又道,“為什么還不到底。”喊出來后謝念就知道自己問了個(gè)蠢問題,把牧逸往外推了推,腳下的精魄吱吱叫著順著謝念的袍角往上爬,夾在兩人中間不動了。
“師尊,一般散仙已然接觸到空間的奧義,你試試能不能直接打破空間壁。”
牧逸沒有在意為什么一個(gè)小小的金丹知道這些,他已然知道了什么,悶聲道:“抓緊。”
隨之召出融靈,融靈鞭白光閃爍,謝念從未感到融靈鞭如此可愛。
只聽到鏡面破碎的聲音,眼前由極致的黑變?yōu)闃O致的白,謝念下意識的將臉埋進(jìn)牧逸的頸窩。
第64章 紫炎山莊(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