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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的幾大長老攔在她的面前,滿臉都是自家閨女要離家出走的無奈與憋屈,小心翼翼的在她面前堵成肉墻。
嚴叔同眼角直抽抽,“能不去嗎?掌門師兄知道我放你出去還不要我半條命?”
葉晗挺著大肚子往前走了幾步,幾人就心驚膽戰的往后退,表情跟吃了個蒼蠅一般。
有人道:“他娘的陸蕭蕭閉個關給雷劈死了嗎?”
“那誰呢?快去叫無憂峰的那位過來。”
有人接著應道:“無憂峰的那位幾個月前就出了山門一直沒回來。”
“無憂峰的那位除了能打之外還能干什么?看著這小姑奶奶還不是繞著道走。”
幾人不可思議環繞了一圈,發現治得住這婆娘的一個不在場,不死心道:“鐘無塵那根木頭呢?”
嚴叔同道:“師弟前些日子入了云淬峰的劍陣,一直沒出來過。”
他們陡然發現,陸蕭蕭這一代弟子當中,除了嚴叔同這個“軟骨頭”,那些硬茬一個不在場,垂頭頓足,痛不欲生。
葉晗無奈苦笑,“我只是想回趟家,至于這樣嗎?”
眾位長老最終拗不過葉晗的堅持,前去紫炎山莊他們幾個老怪物去也不大合適,就讓嚴叔同隨了過去。
確是沒想到,這一去就沒回來過。
南溪仙子還是老樣子,時不時的帶著幾分癲狂,但大部分時間還是清醒的。母女倆見面,誰都沒有提當初的那件事,相處還算融洽,可就在葉晗即將離去回天離門的時候,肚子突然發作,儼然要生的樣子。
一時間的紫炎山莊亂了套,又在頃刻之間丫鬟們在散仙的屋子里有條不紊的進行接生。
南溪仙子抱著個粉嫩的嬰兒,他的皮膚紅紅的,皺皺的,有點丑,她嫌棄的哼了一聲,將孩子扔在了葉晗的懷里,“沒有你小時候好看。”
葉晗的眼中母愛泛濫,輕輕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臉蛋,聞聲眼中帶著笑意,可當她抬起頭來,笑意僵在了臉上,一簇篝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了個徹底。
南溪仙子眼中泛著冷意,坐在靠近葉晗的床沿,摸了摸葉晗帶著汗漬的發絲。葉晗無端的打了個寒顫。
“娘……”
南溪仙子面無表情,她道:“晗兒,算一算你離家多少年了?”
葉晗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似乎感受到周圍氛圍驟變,小家伙不安的哼了哼。
“你離開了幾年娘就念了你了幾年,既然孩子已經生下來了,你就留下來陪娘好不好?”
“什……么?”
南溪仙子的眼中閃著詭譎的光芒,顯然是又開始瘋瘋癲癲了,“娘把你借給陸蕭蕭一百多年,你們連孩子都有了,該把我的晗晗還給我了吧。”葉晗心下發寒沒有說話,南溪仙子自顧自說道:“可是天離門的牧逸有點棘手,他要是追究起來麻煩的緊,所以我兒還是‘死’一回吧。”
將人的元神強行拉出體外,要么是施術者強大到一定的程度,在對方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情況下將元神毫無損失的拉出來。要么就是被施術者自愿離體,否則拉出的元神輕則有損,重則神魂不存。
葉晗劇烈的掙扎,她的元神被南溪仙子拉出,卡在了一半的位置,一半元神抽體而出,與身體做出痛苦至極的表情,驚悚之中帶著血腥的殘忍。
“兩個”葉晗瞪著兩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南溪仙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南溪仙子不為所動,魔怔了一般喃喃道:“你若是不愿出來,我就要了這個小雜種的命,你是我女兒我不會動你,但是他就是哽在我喉嚨中的一根刺,你猜娘會對他怎么樣?”
葉晗絕望的閉了眼睛,幾滴淚滴在了南溪仙子伸向葉晗鬢邊的手上,她的手仿若被凍住了般僵了僵,最后恢復原樣,幫葉晗掖了掖鬢發。
“娘的晗晗乖,娘只有你了,只有你了。”說著就著葉晗的淚水捂住自己的臉,一股悲愴之意從胸腔彌散開來,她絕望的低吼著,終于驚到了在外等候的眾人。
之后便是趕來的牧逸和陸蕭蕭,一場混戰毀了大半個紫炎山莊,偏偏紫炎山莊一眾不敢聲張,硬生生吞下這口氣。
陸蕭蕭搶回的是一個偽裝的尸體,真正的葉晗被她藏在了冰棺之中。
她將葉晗的元神放在了一個流浪的乞兒身上,抹去了她的記憶,一如往昔,陪伴著她的孩子長大。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一眨眼又到了孩子該成婚的年紀。
第69章 紫炎山莊(九)
“長老,我如何能夠認祖歸宗?”
紫炎山莊的大長老乃是整個紫炎山莊資歷最老的人,與第九十八任老家主乃是同一時代,因為活得夠久知道的夠多,恰好這老王八似的家伙又有幾分本領,在紫炎山莊理所當然的獨當一面。
在老家主的時候就受人尊敬,如今南溪仙子也不敢輕易招惹此人,一代散仙謙恭異常,卑微的如同草芥。
大長老嘆了一口氣,“不是老夫不讓你認祖歸宗,你這孩子做的事若是讓人知道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家主不愿你回來,心有芥蒂去了,老夫又怎敢……違了他的意……”
南溪仙子倏地紅了眼,失魂落魄的跌跌撞撞離去。
漸漸的,認祖歸宗成了南溪心中的執念,她無名無分的待在紫炎山莊,因為自身實力被人敬畏,如若除去她的無名無分,也算是紫炎山莊的一份子,可是百年了,不論她如何請求,大長老都會以各種借口推脫。
葉晗還在說,沒有顧及在場人的臉色,倒豆子似的嘩啦啦的出來,“娘,您有想過為什么紫炎山莊一直不讓您認祖歸宗?她打心眼你看不起我們,讓老家主一生存有污點的人,又怎么可能配上紫炎山莊的族譜?可是如今紫炎山莊山河日下,他們需要一位散仙坐鎮,一方面想要您的實力,一方面又看不起您,有句話叫什么……這和當婊子還要立牌坊有什么區別?”一方面處處打壓,斷絕她入族譜的可能,一方面又想讓人賣力,做出無辜高尚的樣子,著實讓人惡心。
紫炎山莊想要無恥白嫖,把一個半瘋的人玩弄在股掌之間,可瘋子的女兒不是好拿捏的,那么就將她納入己方陣營,虛情假意的將葉晗納入族譜,可是這個小白眼狼根本不領情,看不上那充滿破舊氣息的白紙,想要開宗立派,自己單干。
紫炎山莊的人慌了,給南溪施壓,最終逼瘋了那個半瘋的,親自毀了自己女兒的半生,也毀了紫炎山莊大半個基業。
葉晗每說一分,那位大長老的臉色就黑了一寸,莫說其他幾位并不知南溪仙子和老家主之間冤孽的情況,如同沸油里進了水,炸了個油水四濺。
聞風趕來的吃瓜群眾早已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是看那位散仙好還是臉黑的跟鍋底一般的紫炎山莊大長老。
本以為是散仙野史,卻沒想到牽涉其中的人大有來頭,甚至將一個宗門拉下了水。
一旁的青衫面具覆面的男子將竹笛插在腰間,左手捧著一捧五香瓜子,右手拿著一顆正塞在嘴里,清脆的“咔嘣”聲在短時陷入沉默的場面尤為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