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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凰雙翅展開,將謝卓護在身后,這個場景又讓他響起當初天離門小秘境那件事,簡直諷刺至極,修仙界就是這樣,子虛烏有的罪名也能讓他們按在無辜的人身上,明明都是修仙界的一代宗師,總是帶著這些惡意對待他人,什么全靠一張嘴,白的也被描成黑的。
“反抗的一律格殺!”
謝念走過去擋在眾人面前,左手握著長鈞,“此事存疑,還請各位前輩冷靜一些。”
從傀儡蠱開始,一切都存有疑點,莫名其妙仙門百家都找了傀儡蠱的道,接著他就被人扔到了中心之城,所以他在這件事中起了什么作用?謝卓說有人要對付牧逸,那么他被擄到這里只是為了引牧逸來此?獻祭全城六十萬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結合謝卓被帶到這里的時間,這件事本就謀算了多年。
可是幾十年前天離門就是個不出名的門派,牧逸也名不見經傳,修仙界都撈不到名頭,所以費盡心機只是讓他師尊去死?
這到底又是為了什么?
第109章 傀儡蠱(十三)
謝念就是個小輩,一個人微言輕的小輩,若不是頂了個牧逸之徒的名頭,當場就會被人撅了去,哪來的小兔崽子,長輩說話還有他們的份?
可他們鐵了心的要將謝卓和原主謝念綁了帶去千影閣,謝念一手持劍擋在他們中間,自己就是那個狼狽樣子,持著一把劍毫不怯場,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頂著眾位頗為惱怒的眼神,有人出了手,卻被牧逸的融靈毫不留情的抽了一鞭子。
眾人:”……”
這牧仙師脾氣一如既往的不大好,各大宗門都在看著呢,一言不合就甩鞭子,活脫脫的打臉,毫不手軟。被牧逸這一通打,眾人又想起天離門那祖傳的護犢子風格了,都有些牙疼。
但總是僵持著也不是個事,這次各家都來了不少人,也大了膽子,有人頂著壓力不悅道:“牧仙師的弟子是受害者我們不會插手,可是您的弟子護著這個兇手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這人和你們天離門有什么淵源?”
一句話直接將這一切全引到天離門身上,人心險惡,總是站在幕后的鐘無塵也聽不下去,面色發寒,盯著那位說話的道友,“你什么意思?”
那表情幾乎就差拔出他的本命寶劍,與他打一架了。劍修向來直來直往,平日有嚴叔同圓滑的與各大宗門交涉,讓他們忘了整個天離門也就除了一個嚴叔同脾氣還算在正常人的范圍之內,其他人的性子一個賽一個的捉摸不透。
天離門來了個鐘無塵,帶了一些弟子,人在各大宗門面前顯然就不夠看,可奈帶隊的太過強橫,不可輕易得罪。
但眾人也沒想過要放過那兩人,這件事本就足以震驚整個修仙界了,前一陣子損失慘重,又出了中心之城這件事,沒準下一次就到了他們的頭上,中心之城是靠北方的第一大城池,人口足有六十萬,這都能一夕之間全滅,他們那些小宗門血洗不是眨眼的事?
以至于就算是要給這個實力強橫的牧仙師面子,他們也緊咬著這件事不放,眾人還在爭執,謝念受了傷狀態本就不好,被吵得眼前發黑,眼見著搖搖欲墜,也沒想到恢復清醒的謝卓再次發作,幾乎是拼盡了最后的力量往前沖了過去。
牧逸手上驟然發力,摟著謝念的腰側向了一邊,融靈乍起,捆著小鳳凰也往一邊拉。
“退!!快退開!!”
“他發瘋了!!!”
眾人只當牧逸將人已經解決了,都放松了警惕,謝卓驟一發難,打的人措手不及,謝卓那搏命一擊,直接將方才站出來說話的仙友的心口捅出了一個窟窿,鮮血汩汩,一句話都說不出,瞪著眼睛,一臉駭然的倒地不起,就這么沒了聲息。
又一條人命的逝去像一個導火索,壓抑已久的情緒驟然爆發,眾人拿符篆的拿符篆,操起本命靈器,什么也不管了,一通混戰起來。
“必須殺了他,今日不殺了,來日滅的就是我等宗門。”
“今日就算是尹閣老他老人家來人,這件事也沒完!!”
“操家伙,為門主報仇!!!”
天離門的弟子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鐘無塵身上的劍意拔地而起,冷聲道:“別管他們,只管護著我天離門人。”
牧逸要護著謝念和小鳳凰,而謝卓已經成了強弩之末,小鳳凰不能看著不管,不要命的沖了過去為他擋刀,小鳳凰是謝念的靈寵,他又欠了人一筆賬,自然是不能光看著他送命,頂著滿身的傷痕也沖了過去,然后牧逸和天離門中的弟子全部過去提劍霍霍向著那些沖過來的眾門派。
天離門的眾人聲嘶力竭,“保護小師弟!!!”
眾門派打著打著突然發現,天離門的人都會不著聲色的過來擋刀,而他們自覺的將天離門當作己方陣營,沒有防著人家,到頭來謝卓沒傷到,自己人倒是被打的鼻青臉腫。
“天離門的到底怎么回事?!!”
眾門派氣急敗壞,要不是忌憚牧逸在場,祖安問候十八式就要脫口而出,沒想到天離門的比他們脾氣還要沖,“你們眼瞎手瘸啊?我們小師弟惹到你們了,招式全往他身上放?”
“我們想這樣?你家小師弟沒事別往我這邊撞!!”
“我他媽你們就不能讓著點,我們小師弟傷著了你們能擔待?”
“小師弟?你小師弟誰?你他媽就不能說清楚點?”
“系統”淡定的雙手插袖,看著這方鬧劇,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頭一次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這些,倒是頗為有趣。
一個個丑態畢露,這就是凡人眼中的求仙問道之人,簡直諷刺。
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有一波匆匆趕來的人參加了戰斗,簡直是無差別打擊,
直搗黃龍般的橫插一腳,謝念眼前一晃,就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個人攥住。
是姬琮鉞。
“和我走!”
謝念將自己的手往回拉,皺著眉頭,卻沒想到對方攥得緊,整個人貼上來,一身青衣穿出了冷肅的感覺,“你要是想保他們就必須和我走,天離門乃是正道的一份子,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離經叛道,賠上整個宗門。”
謝念怔了怔,姬琮鉞說的沒錯,謝卓和原主謝念之事已經觸及修仙界的底線,不論他們是不是無辜的,憋屈了這么多天的眾人需要一個靶子,以他之力根本保不住,就算是天離門站在他身后與眾人為敵,又憑什么讓天離門背上這一切?
可他又憑什么讓姬琮鉞承擔這一切?
修仙界的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果走他們的程序別說謝卓父子了,就連他都不能全身而退,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武力震懾,可是一旦他強行動武了,就是與整個修仙界為敵。
姬琮鉞見他不動,雙手扶著謝念的肩,“子規,你信我,我不會害你。你和我回魔族也不會害了我,他們忌憚魔族,不敢與我們動手。”
情勢不能容忍猶豫,魔族的加入人群像是炸開了鍋,若是說原先有天離門的渾水摸魚,那么魔族的加入就讓眾門派將所有的箋子放在他們身上。
謝念咬牙,道:“走!”他回頭看向小鳳凰,“你若信我就和我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