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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現代人于梵梵哪里知道這些古人的心思?
她一個被夫家休棄了的棄婦,還是個孤兒,沒依沒靠的還病著,夜半三更的拖著病軀逃離出莊子,外頭荒郊野嶺的,某些人啊那是料定了她不死也殘,而且即便僥幸完好的活著,她一個半夜走丟的婦人,誰知道她干什么去,又遇到了什么?如此即便完好,哪里又還有名聲在?
高門大戶講究著呢,像這樣的棄婦,絕沒再回他們公府的可能,于是,螻蟻爾,無所謂啦。
當然了即便于梵梵知道,眼下自己也沒工夫顧上這些,她忙著呢。
既然沒人,于梵梵也膽子大,一不做二不休的摸到了原主落腳的屋子里,檢查了下房間,而后發現,原主的家當少的可憐,于梵梵傻眼,很是唏噓原主的倒霉落魄。
也是,原主被送出來的時候人病著,加之被休,驚怒交加,人迷迷瞪瞪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拍了封休書后就被人空手打腳的送出了門。
所以咯,不要說銀子,就是銅板子,自己翻來覆去也沒有找到一枚。
不過好在,于梵梵想到,原主離開的時候身上還是有金銀首飾啥的,那高高在上的國公府兩座婆婆山,估摸著是好面子吧,那時候并未除去原主身上的衣服飾品,這倒讓原主還有點后路,只可惜到了這莊子里后,莊頭婆娘就紅了眼。
就眼下自己身上除了這身衣裳,那些環佩叮當的,想必都在莊婆娘的屋里吧?
不行,她得去拿回來,最起碼的,即便找不到她也得先弄到坐車的錢呀。
長在新世紀,身為一名不靠男人就能活的瀟灑滋潤的新時代女性,如今還身懷原主一直不敢冒頭使用的巨力在身,她于梵梵怕個毛呀,膽子忒大。
在莊院里又是一番摸索尋找,也不知道是不是走霉運走到了頂點后突然時來運轉了?居然還成功的讓她摸到了莊頭婆娘的屋里。
屋子里仔細翻找半天,原生那些值錢的環佩叮當沒找到,估計是那些玩意對莊頭婆娘來說太貴重,所以藏的特別嚴實,可憐于梵梵這沒藏錢經驗的小白,居然硬是沒摸到東西在哪。
第一次做賊,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還要一直留心外頭的動靜,于梵梵沒敢多呆,神奇般的摸到炕上內角的一個匣子,直接暴力拽開上頭的小黃鎖頭后,于梵梵發現,匣子里居然是三個小銀錠子,并好些個銀角子。
顧不上細數這里到底有多少銀子,于梵梵果斷的抱匣子一夾,立馬跑路,沿著原路返回,翻墻出去,臨走還不忘了回草叢里帶走她新收的小弟四眼,直到避開莊子上的人,撒丫子跑出了好遠,確保不會被人發現,追兵一時半會也追不上后,于梵梵才尋了個路邊的避人的樹蔭,很是沒形象的一屁股坐在樹墩下,先給四眼喂了點食物,而后就盤腿輕點起自己的戰利品來。
“嗯,這是十兩一個的銀元寶,這銀角子,嗯……要是原主的記憶沒錯,姐沒估計錯的話,大概也就一二兩或者幾錢重吧,這么看的話,一個,兩個,三個……乖乖,加上三個十兩的銀錠子,這匣子里少說也有四十幾兩銀錢,好大一筆財呀!
我瞅瞅,嗯,按原主記憶里的看,西北普通富裕農戶五口之家,一年花銷不過四五兩之余,乖乖來哉,看來這莊頭夫妻倆也是能人,挺能生財有道的呀!”
于梵梵不住的感慨著。
心說要是自己的記憶沒錯,似乎曾經學歷史的時候,課本上都說了,人家李鴻章一年的俸祿,從一品的文官不過一百八十兩,祿米180斛而已。
當然,背后的養廉銀是多少自己不記得了,可這小小的莊頭夫妻,還是奴身,炕柜里隨便就放著一匣子近五十兩的銀子,這絕對是兩只大碩鼠呀!
于梵梵摸著匣子,心里對打上成國公府去討公道,要賠償的心又堅定了幾分
她覺得不狠狠為自己要一筆賠償,青春損失費,精神損失費,人身傷害費,外加討回嫁妝來,這都對不起自己呀!
果斷的把匣子往胸口一揣,于梵梵抱著四眼,艱苦的行進了約莫五里地,抵達了離著莊子最近的小鎮后,硬是花了二兩銀子的高價,大車店走一遭,租了輛騾車,買上干糧,抱著蔫了吧唧的四眼坐上騾車,在車夫高亢的呵騾聲中,朝著京城的方向進發了。
次日京城,成國公府。
后院養寧堂,出身安郡林氏嫡長女,十五及笄就嫁給了老成國公謝炤仲,如今在成國公府依舊宣威的老祖宗林麗晴,美美的睡了個回籠覺才將將起,外頭的一直候著的貼身嬤嬤就微躬著身子走了進來。
第5章 說曹操曹操就到
視線滑過一屋子的婢女,走過這些朝著自己含笑致意,主動讓出道來給自己走的丫頭們,趙嬤嬤暗暗滿意點頭。
緊走幾步便看了到了臥房里頭,那張她家主子陪嫁來的超大雕花千工床上,自家主子已經起身,被兩貼心貌美的大丫鬟并四個二等丫頭環繞著,背靠著倆華麗引枕被貼心服侍著,正微微低頭,不緊不慢的喝著大丫頭捧到唇邊的水漱著口。
趙嬤嬤兩步上前,站在大丫鬟主動讓出來的視線空隙連忙行禮,怕驚著主人,趙嬤嬤聲音不由壓低,語氣卻清晰,全身由里到外的帶著虔誠與恭敬。
“啟稟老夫人,夫人并二夫人三夫人,還有家里的小爺、姑娘并兩位表姑娘都在外頭候著,等著跟老夫人您請安呢。”
床上的老太太咕嘟兩下,把嘴里的水吐到邊上大丫鬟捧著的銀瓶里,這才抬頭,任由邊上另一個貌美大丫頭捏著干凈的絹帕給她擦了擦嘴角,鼻子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威嚴的嗯聲。
待到丫頭拿著熱帕子給她擦了手,老太太這才朝著下頭依舊恭敬候著的趙嬤嬤一擺手,“知道了,你先下去,讓他們都到廳上候著,我這就起了。”
“喏。”,趙嬤嬤應聲退下,老太太這才又招呼著身邊的丫頭:“琉璃你來給我梳頭,今天我要戴那顆紅寶石的抹額。”
“喏。”
恭敬的退出寢室,趙嬤嬤轉身越過雕花隔斷,步入外頭帶著大炕的暖閣時,還能聽到寢室里自家主子威嚴的聲音。
直到穿過靠窗的大炕,趙嬤嬤抬手撣了撣身上因著剛才的躬身行禮而略略褶皺的衣衫,而后挺直了腰板,一把掀開珠簾跨出了暖閣。
步入老夫人會客的大廳,繞過廳內金絲楠木的待客座椅,一腳跨出了待客中廳的門檻,趙嬤嬤臉色瞬間轉變,掛上滿滿和煦的笑容看向屋外廊下,那一坐兩站的三位夫人,以及落在廊外恭敬垂頭候著的一干府中小爺、姑娘并表姑娘們。
趙嬤嬤圓臉帶著笑,快步上前招呼著,“夫人并二夫人三夫人請隨老奴來,老夫人體恤各位,讓三位夫人并各位爺跟姑娘們,都隨奴婢進廳內等候。”
坐著的是三年前新晉的國公夫人,也就是于梵梵嘴里那所謂的惡毒雞婆婆(繼婆婆)。
國公夫人李佳虞微微低頭,快速壓下眼里不忿的冷芒,心里暗罵一句老不死的,輕松抬手,示意貼身丫鬟上來扶她,站起來后輕撣衣袖,而后看向趙嬤嬤莞爾一笑,“辛苦趙嬤嬤了,勞煩趙嬤嬤帶路。”
隨著她的起身走動,身后兩位站著的夫人,也在各自的丫鬟仆婦的服侍下,跟在于梵梵的雞婆婆身后,領著院子里一干小爺與姑娘們,隨著趙嬤嬤走入中廳。
按照身份地位依次陸續在廳內坐下,趙嬤嬤示意丫鬟們上了茶點,也就半盞茶的功夫,在雞婆婆的心里把這個一直跟自己作對,一把年紀都惦記權勢不肯放權,一直牢牢掌家的老不死翻來覆去的咒的要死的時候。
別看年紀老,其實身子骨賊老好,腿腳也賊老好,滿頭銀霜的老太太,打扮的倒是珠光寶氣的老太太,也就是成國公府的老祖宗,一聲雍容華貴的被倆貌美的大丫鬟攙扶著,緩步從暖閣徐徐走了出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架勢擺的老大,白胖模樣的老太太被扶到上首坐下,這才半瞇著眼,頂著一副彌勒菩薩的慈善樣,等待著下頭的晚輩們跟她請安,端是高高在上,嘴里卻異樣的‘和藹’。
“都說了你們事情忙,無需日日都來跟我這把老骨頭請安,每逢初一十五的來看我這老家伙一看就好,其他的日子只管忙你們自己的去,偏你們不聽,日日都來……”
這話一出口,下頭低垂頭顱行禮的媳婦兒孫們,那紛紛壓低讓旁人看不到的臉孔上,都各自掛滿了各色的表情,有惶恐,有鄙夷,有冷笑,有孺目……
“老祖宗您這是哪里的話,孫兒們喜愛您,每天想念您,想親近您都來不及,怎能躲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