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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失笑，頓了片刻，從懷里拿出一個紅封遞給這臉蛋紅紅，神態(tài)嬌憨，像是不自覺在撒嬌的姑娘：“嗯，新年快樂。”

桑瑤一愣，杏眸因為驚喜，一下亮了起來：“我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真準(zhǔn)備了啊？”

“你也說了你比我小。”陸湛看了一旁的弟弟妹妹和林秀秀一眼，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總不能別的小朋友都有，就你沒有。”

桑瑤一呆，瘋狂心動。

啊啊啊這話說的，要不是旁邊還有人在，她都想撲上去親他一口了！

***

吃完年夜飯后休息了一會兒，大家開始包餃子。

陸湛準(zhǔn)備了兩種淮揚(yáng)這邊流行的餡兒，林秀秀準(zhǔn)備了兩種幽州那邊流行的餡兒，大家搬來長凳坐在堂屋，一邊包餃子一邊聊天。

當(dāng)然，陸湛只負(fù)責(zé)聽和搟皮，主要是三個小的在聊，一直湊在他身邊學(xué)包餃子的桑瑤也會時不時插幾句。

餃子好包煮好后，大家都吃了一些，之后陸澄就帶著倆小姑娘跑到院子里去玩煙花爆竹了。

“哇這個好好玩！大哥瑤姐姐，你們也過來一起玩呀！”

說話的是陸滿，她今日穿了件喜慶的紅色百福夾襖，袖口和領(lǐng)口還滾著雪白的兔毛，看起來暖和又可愛。

這會兒她兩只手各抓著一根可以拿在手里揮著玩的煙花棒，平日里總是過于蒼白的小臉因為歡喜而發(fā)紅，烏溜溜的小鹿眼也彎成了兩道月牙兒。

看著呲呲閃爍的火光中妹妹天真爛漫的笑臉，正在收拾桌子的陸湛眉眼微柔，偏頭問桑瑤：“玩過這個嗎？要不要去試試？”

桑瑤沒玩過也不太想玩，因為這是燕映紅送的——是的她就是這么小心眼。但陸滿和林秀秀沒給她機(jī)會，陸湛剛說完那話，兩小丫頭就沖進(jìn)堂屋，一人挽住了桑瑤一只手。

“瑤姐姐去外面玩嘛！”

“小姐一起玩一起玩，這個好好玩哈哈哈！”

只想跟陸湛“二人世界”，一點也不想跟小屁孩一起玩情敵送的煙花的桑瑤：“……”

算了算了，看在今天過節(jié)的份上。

她心里嘀嘀咕咕，不太情愿地跟著倆小丫頭出去了，然后……

“再給我一根再給我一根！哈哈哈你們?nèi)齻€別跑！”

看著這出門前還一臉勉強(qiáng)，結(jié)果轉(zhuǎn)眼就抓著煙花棒跟三個小的鬧做了一團(tuán)，眉開眼笑停不下來的姑娘，從屋里望去的陸湛沒忍住，搖頭輕笑了一聲。

果然還是孩子心性。

剛這么想著，外頭的桑瑤突然一聲驚叫，陸湛笑意一凝，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了出去：“怎么了？”

“沒事沒事，就是袖子不小心被燙了個洞。”因為玩得太高興，不慎被燎了袖子的桑瑤擺擺手說，“你們繼續(xù)玩，我先回屋換件衣裳，這衣裳袖子太大了。”

“好，那瑤姐姐你快點！”三個小的見她沒事，又繼續(xù)瘋?cè)チ恕?

陸湛也松開眉頭道：“去吧。”

“嗯嗯。”桑瑤跑回自己住的西廂房，換了身海棠色的云紋織錦襖裙。這套襖裙的袖口比較小，不容易被燎到。

換好衣裳后，她想了想，又重新對著鏡子描了眉，擦了胭脂和口脂，之后才出了房門。

這時陸湛正站在堂屋門口的石階上看陸澄他們玩耍。堂屋里暖黃色的燭光照在他背上，在石階下的空地上投出一片高大溫暖，堅實如山，叫人只是看著便覺得心安的影子。

桑瑤看見那影子先是一怔，之后也不知是不是殘留的酒勁的作用，她心里那些壓抑了數(shù)日的心動，忽然就在一刻全部化為了沖動與勇氣。

什么等他也喜歡上她再表白，她現(xiàn)在就要說！

她要讓他知道，她心里喜歡他，她想和他共度余生！

這么想著，桑瑤就再也忍不住提起裙子跑到陸湛跟前，臉蛋紅紅，眼眸彎彎地仰起了頭：“這套衣裙是之前路過錦州時買的，我一直沒穿過，陸湛陸湛，你快看我，好不好看？”

第41章 萬千心動

雪膚紅裙的姑娘, 色如盛放海棠，聲如珠玉嬌脆，一雙漂亮的杏眸里波光瀲滟, 像是盛滿了銀河星光。黑沉的夜色中，她如同一團(tuán)熱烈明亮的火焰，一下撞進(jìn)了猝不及防的陸湛眼中。

那個瞬間，陸湛有種被人重重捶了一下胸腔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就是熟悉的心跳失控聲。

那聲音一下一下, 急促得像是夏日急雨滂沱而下，驚起了地上無數(shù)水花。

陸湛怔然而立, 腦中不知怎么, 突然就想起了初見桑瑤時的情景。

那是兩年前的上元夜，他去淮揚(yáng)城辦點事，順便帶弟弟妹妹去街上賞燈游玩。

一年一度的上元節(jié)，火樹銀花，人潮如涌，大街小巷隨處可見提著燈結(jié)伴出游的人們, 街上也到處都是猜燈謎賣燈籠的商鋪攤子。淮揚(yáng)城中最大的酒樓四方樓為慶賀節(jié)日, 特地在門口搭建了一個高臺舉辦猜燈謎大賽，邀請全城百姓參加。

猜中燈謎自然有獎品，其中最好的獎品, 是一盞鍍金鑲玉，價值不菲的“燈王”。這盞燈王據(jù)說是宮廷巧匠所制, 用料無一不上等, 造型也極為精致美麗, 燈柄以金銀鍍之，燈罩上還鑲嵌著琉璃和寶石。

陸澄好熱鬧，陸滿也想看看傳說中的燈王有多漂亮, 陸湛便護(hù)著他們擠進(jìn)了圍觀的人潮。

他們擠到前排的時候，正有一位衣著富貴的年輕公子在臺上挑戰(zhàn)。陸湛聽身邊人說，他是淮陽知府王家的二公子。

這王家二公子是城中出了名的紈绔，常行離經(jīng)叛道之事。為得到這盞燈王，他竟花錢請了許多城中有名的才子在臺下幫他解謎。眾人齊心協(xié)力，倒真讓他贏得了那盞燈王——當(dāng)然這是不合規(guī)矩的，不過酒樓掌柜見他勢在必得，也不敢真掃了他的興。

王二公子得了燈王很高興，意氣風(fēng)發(fā)地提著燈王從臺上一躍而下，跑到了人群中一位穿著海棠色衣裙的姑娘面前，笑容殷勤地把那盞燈王送到了她面前：“我說要為你贏得這盞燈王，就一定會做到。喏，燈王送美人，桑小姐收好！”

姑娘頓時收獲了無數(shù)艷羨的目光。

陸湛也下意識看去，這一看他就不期然地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