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出她在強撐,陸靖沒再給楊氏開口的機會,沉著臉一錘定音道:“母妃不必再多言,就算茹霏同意,本王也不可能留他在府里給本王的親生兒子添堵。”
“你……你們這是要剜我老婆子的心啊!”
府里兒孫眾多,可只有陸英和陸成安是楊氏親手養大的,楊氏向來拿這母子倆當命根子,聽見這話,她當即凄喊一聲,捂著心口就要厥過去。
向來孝順的陸靖見此卻只面無表情道:“母妃保重身體,您若是出了什么事,兒子也只能讓罪魁禍首以命相賠了。”
罪魁禍首,那不就是英兒?他竟拿英兒的命威脅她?!
楊氏這下是真的眼前發黑受不住了,但因為陸靖的威脅,她愣是死死撐住了,因為她已經看出陸靖不是在說著玩。
“母妃好好休息,兒子稍后再去看您。”陸靖說完就讓人送楊氏回永福苑。
楊氏無力再鬧,淚流不止地被人抬走了。
陸靖讓一旁的府醫跟上去隨侍在側,末了才緩下威肅的臉色,有些擔憂地看向身邊的姜氏:“可還撐得住?”
“撐得住。”姜氏深吸口氣站起身,轉身看向耳房外的正堂,“走吧,我要親自為我兒掃清一切腌臜,干干凈凈地迎他回府。”
***
陸靖扶著姜氏走出耳房,重新在正堂上坐了下來。
因耳房不大又涉及楊氏隱私,方才只有他們兩口子跟著府醫進去了,其他人都還在堂上等著。不過耳房緊靠正堂,楊氏情緒激動之下又沒有收斂聲音,所以她和陸靖姜氏的對話,大家也基本都聽見了。
因為哭喊聲太吵而被陸氏下令堵住了嘴的陸英自是絕望不已,陳氏和陸氏的心情則是復雜中帶著痛快。
至于陸湛,他心里沒有太多波動。
剛才發生的這一切,對剛回到鎮北王府,此前與眼前這些人從有過接觸的他來說,就像是一場街上偶遇的鬧劇,他目前還只能用旁觀者的心態去看待。
“孩子,剛才瓊兒說,你是叫,叫陸湛是嗎?”率先開口的,是努力放緩了語氣,顯得有幾分小心翼翼的姜氏。
陸湛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她這份小心,只能在沉默片刻后,點頭回道:“是,清湛的湛。”
“好,好,清湛明亮,這個名字起得好!”姜氏看著他,眼眶再次發紅,但她忍住了沒再落淚,只柔聲問道,“我與你父王這般處理此事,你可還滿意?”
沒想到她會過問自己的意見,陸湛一怔,搖頭:“我沒意見,但,我想見陸成安一面。”
姜氏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見陸成安,但還是立馬就讓人去把陸成安帶來了。
陸成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因身上傷著下不了地,他是被侍衛們抬過來的。
一進門就看見平日里最寵愛自己的姑姑陸英渾身狼狽,臉蛋紅腫地被兩個丫鬟堵住了嘴巴按在地上,陸成安整個人都懵了一下,而后就勃然大怒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竟敢以下犯上冒犯姑姑,還不快放開她!”
沒人說話,除了一下涌出淚來的陸英,所有人都只是用一種陸成安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
陸成安:“……”
陸成安這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不對:“這……父王,母妃,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陸靖和姜氏看著陸成安,誰都沒有說話。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把陸成安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養育了二十多年,怎么會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哪怕陸成安總是讓他們失望,他們也一直在努力想把他掰回正途,從未想過要放棄他。
還有陸英,兩人也是真心疼愛了她多年的。
可再多的感情也經不住殘酷現實的打擊,如今的他們是一眼也不想再看見這母子倆,更不想再想起那些錯誤的過去。
陸氏明白父母的心,聞言冷眼看向陸成安,替他們回答道:“不要再叫父王母妃,你不是父王母妃的血脈,陸英才是你的親生母親。”
說罷就把陸英做的好事告訴了他。
聽完后的陸成安:“……!!!”
什么叫晴天霹靂,這就是了!
“這不可能……這怎么可能?長姐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吧?我、我怎么可能不是父王母妃的孩子……父王!母妃!你們說話啊!”
看著慌張失措,面露驚恐的陸成安,心情復雜的陸靖終于開口:“瓊兒說的是真的。你今日就隨你親生母親離開京城,往后不許再踏足京城半步。另外,你既不是本王的兒子,便沒資格娶柔娘,來人,寫封和離書,讓他簽字。”
陸成安:“……”
陸成安這才終于意識到,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天是真的塌了。
“我不要……我不要和離,我不要離開京城!父王,母妃,就算、就算我真的不是你們親生的孩子,我也是無辜的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姑姑——不,這個惡毒的女人做的事情,我那時只是個剛出生的孩子,你們不能因為她就不要我啊!”
他不顧傷口還痛著,連滾帶爬地撲上前就想去抱陸靖的大腿,但還沒碰到陸靖,就被抬他過來的侍衛抓住,強行在和離書上按了手印。
一直沒說話的姜氏見此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末了才又看向陸湛:“阿湛,我可以叫你阿湛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陸湛聞言點了一下頭,抬步朝陸成安走去。
陸成安看著他那張與陸靖相似的臉,心里又是難以置信又是憤恨嫉妒。
他所有的行事底氣都來自于鎮北王世子這個身份,可如今卻有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鎮北王世子,自己只是個假貨,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為什么……為什么這個人要回來?原本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陸湛看出了陸成安對自己的恨意,但他沒理會,只是走到陸成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片刻,而后扯過一旁的太師椅,重重砸在了他的右腿上。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陸成安凄厲地慘叫起來,堂上除了陸氏之外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被堵住嘴巴的陸英更是目眥欲裂地掙扎起來:“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