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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來就好!”陸靖親自上前扶起他,積威甚重的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意,“為父稍后就上表奏明一切,為你請封世子?!?
“對,這事得趕緊去辦,還有阿湛往后要住的院子也得馬上讓人收拾起來?!苯弦彩侨讨雍蜌g喜,叫來心腹聶姑姑一疊聲地吩咐道,“去把落英苑收拾一下,那里地方夠大,景色也好,正適合阿湛和他媳婦居住。先緊著打掃,布局擺設什么的,等他們小兩口住進來了,再按照他們的喜好另行添置?!?
“是!”聶姑姑趕緊照做。
陸氏見此笑道:“今日天色已晚,還是讓阿湛先隨我回去,等明日再帶著阿瑤一起回來吧,如此大家都不會太匆忙?!?
姜氏雖然不舍,但也知道女兒說的有道理,便還是點了頭:“也好,人既已經回來,便也不急于這一時,那你們快回吧,別叫阿湛媳婦等久了。”
“那母妃也好好休息。阿湛好不容易回來了,您可得保重身體,長命百歲,把之前丟掉的二十多年加倍補償給他才行。”陸氏很擔心母親的身體。
姜氏目光溫柔地笑了起來:“好。”
姐弟倆便辭別父母回了廣安伯府。
回府后陸湛先是問陸氏借了幾個人去云水村接陸澄和陸滿,又寫了一封給燕留青的信讓那幾人帶去,而后便踏著晚霞的余暉,快步往桑瑤暫住的院子去了。
桑瑤正歪在床上,一邊吃櫻桃一邊看賬本。
這櫻桃是賀蘭蓉下午送來的,至于賬本,這是心里一直惦記著陸湛那邊的她用來分散自己注意力的。
“姑娘,陸公子回來了?!?
銀珠的聲音讓?,幰幌绿Я似痤^。
“你終于回來啦!”見陸湛大步從門外走進來,?,幯劬Πl亮,趕緊吐出嘴里的櫻桃核,放下手里的賬本直起身,“怎么樣,一切可都順利?”
“嗯?!敝浪闹屑鼻?,陸湛走到床邊坐下,沒有多說別的,快速把今日在鎮北王府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跟她說了一遍。
?,幝犕旰苁菫樗械礁吲d:“這么看來你爹娘,不對,是你父王母妃都是很好的人啊!恭喜恭喜!”
陸湛心情本就不錯,看見她明亮的笑臉,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了些笑意來,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的姑娘就又杏眸一轉,不經意似的說了句:“不過那位阮姑娘確實很無辜也很可憐,也難怪她娘心里難受成那樣。對了,她長得怎么樣,好不好看呀?”
陸湛一頓,壓了下嘴角:“挺好看的。”
“?!”
?,庮D時瞪圓眼睛,但下一刻青年就又說了句,“但在我心里,遠不及你。”
?,帲骸啊?
?,庍@才忍不住笑地戳著他的胸膛嗔他:“陸阿湛,你學壞了你!”
第78章 悔青腸子
笑鬧了一會兒后, 陸湛跟?,幷f起了明日回鎮北王府的事。
桑瑤呆了呆,一下就緊張了起來:“我、我也一起去嗎?那我需不需要做什么準備?”
陸湛搖頭:“不用,只是既已對外宣稱你我是夫妻, 不好不這么做?!?
?,幈弧胺蚱蕖倍致牭糜悬c不好意思,想了想后連忙沖他擺手:“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得趕緊洗漱睡覺了,如此明日才能有個好氣色!”
就這么被趕出來了的陸湛:“……”
他失笑搖頭, 轉身往自己暫住的客房走去,結果走到半路, 迎面碰上了賀蘭玦。
賀蘭玦剛從陸氏那里出來, 看見陸湛,他步子一下就頓住了。
見他清俊如玉的俊臉上滿是唏噓和復雜,顯然是已經知道所有的真相,陸湛微微一停后,抬步走了過去。
賀蘭玦:“……”
賀蘭玦于是也只能干咳一聲,忍著別扭上前沖他行禮:“見過舅舅, 恭喜舅舅回家?!?
這聲恭喜自然是真心的, 就是這聲“舅舅”叫得有點艱難,尤其是想到自己往后還得管桑瑤叫舅母,賀蘭玦的心情就更是一言難盡了。
陸湛看著這大外甥, 心情也有些復雜。他沉默片刻,點頭說了句“多謝”, 而后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道:“一起喝一杯?”
賀蘭玦覺得這主意不錯, 畢竟是嫡親的甥舅, 往后會時常見面,老這么別別扭扭的可不行。
不過他正要答應,不遠處的長廊上突然跑來一個丫鬟, 不經意似的在他面前掉下了一條帕子,然后不等他開口就跟陣風似的跑沒影了。
賀蘭玦:“……”
賀蘭玦撿起那條帕子,在上面發現了一首用鮮血寫的情詩。
素白色的帕子上,血色字跡觸目驚心,詩的內容也是字字透著思慕,句句動人柔腸。但賀蘭玦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微繃地收了起來。
換做往常陸湛肯定不會多問,但如今賀蘭玦成了他親外甥,他這做舅舅的怎么也得關心一二,于是便開了口:“是桑玉妍?”
“……嗯?!彪m然他們四個人之間的關系剪不斷理還亂,但這件事賀蘭玦倒正好可以沒有負擔,沒有顧忌地跟同是受害者的陸湛說一說。
他一邊跟著陸湛往他暫住的客房走去,一邊搖頭嘆了口氣,“這是這個月第三次了。明明當初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也說好了不再打擾彼此,不知她為何還要這樣做。”
夜色籠罩大地,長廊上燈籠已經亮起,陸湛望著那幾團暖光,語帶提醒道:“自是后悔了當初的抉擇,盼你對她仍有余情。”
聽出他的提醒,賀蘭玦沉默了一下,苦笑:“縱還有余情,我也不會再去見她了?!?
見他腦子清醒,并沒有被桑玉妍那些手段打動,陸湛眉眼微松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丈夫何患無妻?早些放下,才能重新開始?!?
“我知道?!边@段時間賀蘭玦從沒跟人聊起過桑玉妍,旁人知道他心傷未愈也不敢跟他提起。如今難得有個人可以聽聽他那些藏在心底的,未曾完全發泄出去的愁悶心情,賀蘭玦便也沒再憋著,松下心神地拉著陸湛聊了起來,“其實我早已知道,真正的她并不是我當初喜歡的那個樣子,只是她裝得太好,也給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我實在不知該怎么做,才能把她連同那段虛假的記憶一起徹底忘掉……”
聽出他只是想跟人傾訴,陸湛沒有多言,只是帶著他進了客房,請院里伺候的仆從們送了些酒來,陪他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