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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是因為跟你有合約在身,就被賀導報復了, 簽的藝人全部被雪藏不說, 她以前那些丑聞還被扒了出來,現在一些被她折磨過的藝人粉絲現在還在罵她呢。”
時鶯突然想到“殺雞儆猴”四個字, 賀臣澤這是想用這種方法提醒她再跟他作對之后的下場?
她唇角勾起一個刻薄的弧度,“你去就是了,就算是報復也是報復我。”
還能怎么樣?時鶯早在離開賀臣澤的時候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許婷不情不愿, “那好吧。”
她跟沈姨聯系好之后一直在內心祈禱,千萬別碰見賀臣澤千萬別碰見賀臣澤。但是許婷顯然運氣不是太好,賀臣澤最近正好沒有安排休息在家。她到的時候剛好看見賀臣澤坐在沙發(fā)上一邊喝咖啡一邊瀏覽著新聞。
許婷接過證件,“謝謝沈姨,那那那我先走了。”
說完,女孩一邊看著賀臣澤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剛要離開賀臣澤的視線范圍,她突然就被叫住了。
“最近過得好嗎?”好像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候,賀臣澤問的時候甚至沒偏過頭看她。
她當然知道賀臣澤問的是時鶯,用膝蓋想也知道賀臣澤不會對自己這個路人甲表示關心。然而這么簡單的問題卻一下子把許婷給難住了。她要是說“好”,賀臣澤可能會覺得不滿然后去報復她們。但是她要是說“不好”,又顯得時鶯姐離開賀臣澤之后很狼狽。
她權衡了一下,覺得比起被針對來說,還是爭口氣比較重要,“當然好,時鶯姐最近臉上捏著都有肉了,比之前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賀臣澤看上去沒什么反應,實則內心波濤暗涌。
沈姨想到賀先生這段時間沒個笑臉的,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經常還看到酒杯和未燃盡的煙草,這一對比,忍不住想笑。
但是她最后還是忍住了,見氣氛有些尷尬于是打著圓場,“時小姐應該很急,你趕緊回去吧。”
“好。”許婷向沈姨投去感激的目光,趕緊拿著證件往外走,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趕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小區(qū)樓下,許婷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仔細辨認了一下,發(fā)現竟然是程霜。
就在許婷好奇程霜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兒銥驊 的時候,程霜也看到了她,“許婷,你是來找賀導的嗎?能不能帶我上去?”
程霜自從上次耍了賀臣澤之后,就一直被對方記恨,現在幾乎已經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她只能到這兒來求賀臣澤,但是賀臣澤住的地方可不是那么好進去的。這棟樓住的幾乎都是公眾人物,十分注重隱私,要想上樓需要刷卡或者得到業(yè)主的同意。
所以現在她看到許婷,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了一樣。
許婷心想好不容易才出來,才不要進去呢,“你想辦法聯系賀導,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不容易到時鶯那里,許婷只覺得自己逃出了什么可怕的魔窟,她把證件遞給時鶯,“下次再讓我去要加錢。”
時鶯無奈地給她發(fā)了個紅包,“這樣可以了吧?”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許婷美滋滋地將紅包收下,然后表演了一個川劇變臉,“可以可以,下次還有這樣的活找我。”
許婷剛準備走,突然想到什么,小聲地說,“對了時鶯姐,我去的時候賀導問起了你。”
時鶯抬起眼,“他問了什么?”
“他問你過得好不好,我當然說你離開他過得很好了,最好能把他氣死。”許婷回憶起賀臣澤的表情,就覺得解氣。
時鶯垂著眼睫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好半晌之后唇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她知道賀臣澤為什么會這樣,他只是覺得自己的離開對于他來說是一種背叛罷了,這種情感并不是愛。
因此,時鶯沒把許婷的話放在心上,她滿心想著的都是如何解決撤資的問題。
黎宿這邊自然不想換女主角,他覺得時鶯就是他心目中江曼生的樣子,其他人演不出那個效果。本來都已經定好了,誰知道最后出了這樣的岔子。黎宿跟投資方談了很久,他們堅持要換女主角,怎么看怎么覺得是在針對時鶯。
時鶯先去找了投資方談,但對方連見她都不愿意。那邊是看上了這個劇本,想要捧另一個有資本后臺的女星,因此用投資要挾。
這條路行不通,時鶯只好想了另一個辦法,那就是去拉新的投資。不過很顯然,這也并不是一條很好走的路,因為圈內有太多賀臣澤的人脈,有些人跟賀臣澤關系好、另一部分是不敢得罪賀臣澤。
時鶯聯系了所有跟自己有過合作的人,但大部分都是說回去考慮一下,這種沒有直接表達自己合作意愿的基本都不會有后續(xù)。
最后還是祁燃提了一個人,寧溪娛樂的岑欲岑總。此人放浪不羈,性情狂妄,經常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聽說他和賀臣澤是死對頭,拉他的投資絕對不會受賀臣澤的影響,但是要說服這樣一個古怪的人,也絕非一件易事。
時鶯早就聽說過這個人,他投資的眼光十分毒辣,他所投資的項目基本能翻個三到五倍,甚至更多。
她通過一些人脈去聯系對方,但岑欲并沒有給出反饋,畢竟身價過億的資本圈大佬,怎么也不會把她這個小明星放在眼里。
幸好之后讓時鶯找到了一次機會,聽說岑欲周日會參加上流社會的一個宴會,只要她借著這次機會說服對方,投資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許婷將定制好的禮服送過來,她愁眉苦臉的,“希望你能拉到那個岑總的投資,要不然……”
她就在偷偷給賀臣澤扎個小人詛咒他!
宴會在一艘游輪上,時鶯遞過自己的邀請函之后就順利地進了場。游輪每一層都有大小不一的宴會廳,裝飾十分地豪華,時鶯看到了很多資本圈的大佬,她象征性地跟他們打了招呼,而后拖著裙擺往上走。
找了半天,時鶯也沒看見傳說中的岑欲。不知不覺她走到了甲板上,這會兒游輪已經駛離了港口,站在甲板上能將江畔的風景一覽無余地收入眼中。
時鶯一時間被夜景吸引住了,朝欄桿走了兩步。她身子微微往前傾,一身黑色的禮服幾乎要融到夜色之中。微風拂來,時鶯的發(fā)絲拂到白皙的皮膚上。
就是有些冷,但景色還是不錯的。
不知過了多久,時鶯聽到背后的聲響,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又多驚艷。
女人禮服的肩帶上點綴著一朵鮮艷的玫瑰花,和裙擺黑紗下繡的幾朵暗色的玫瑰花相呼應,襯得衣服的主人十分妖艷嫵媚,像是夜色中盡情綻放的鮮花一樣,其中又摻雜著幾分糜爛的味道。
身后男人已經駐足觀望她很久了,時鶯回頭看向他他也沒有因此收斂。
男人襯衫領子散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看上去有幾分放蕩的味道。時鶯辨認了半晌,突然發(fā)現對方竟然是自己尋找了很久的岑欲!不過對方的眼神過于露骨,以至于時鶯有些不舒服,她問,“你在做什么?”
岑欲大大方方地說,“欣賞美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