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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趙宛如的話,劉娥暗驚,從江南走了一遭,什么時候她的心思變得如此縝密了,不周全?
母親是想拉攏丁家,女兒知道,但未必就只有這一路可走,母親想啊,丁紹文身為丁家長子早已經過了適婚之齡卻遲遲未婚,是為何?明顯是盤算好了,先前我年幼他們不知我,但是母親您居于后宮數年,爹爹對您言聽計從他們是知道的,人心難測。
我不同意你的說辭,對于丁紹文,就如你所說的,你對其所知甚少,你如今認識尚淺,有些東西看不透徹,我不逼你,但是你也不要否決的如此快,他如何,你可細細觀察,莫錯失良人。剛剛內侍班送來名冊與畫像,趙宛如拿著丁家四郎的畫像盯了老半天,讓劉娥覺得趙宛如終歸只是個小姑娘,識人斷物難免弱了些。
趙宛如也知道母親一直以來是將自己當作孩子看待。自己重活一世,即便知道周圍滿是豺狼也是急不得的。前世正是因為自己的稚嫩,加之母親給她施壓以及一些旁的原因,被逼無奈下才入了圈套。
說到底她與母親都是被利用的人罷了。
如今一時間想要改變母親的想法過于艱難,畢竟前世她自己都是到了最后才看清丁紹文的真面目。
丁家是可以利用的,但是絕不能放任以及信任。
張慶按她的吩咐游走了一遭翰林院,近幾日翰林院事情多,入了夜還有人值班留守。張慶為官十余載,早就在各大院殿官員之中游走的游刃有余。
姑娘,翰林貢舉名冊內上千人,屬下都一一盤查了,又詢問了翰林院這幾日負責整理名冊的幾個官員,確認了李將軍的兒子李遵勖未參考。
趙宛如停下步伐側頭看著張慶,挑眉深思,為何...
李遵勖是端拱元年生的,與萬壽長公主同歲,官家有意在明年春闈的舉子里替長公主挑選夫婿,屬下斗膽猜測會不會是李遵勖不愿尚公主...
今日留守翰林的是誰?
翰林學士錢懷演。
張慶剛剛說完,錢懷演就出現在了大慶典的前面離他們不遠處。
可巧呀,錢學士。趙宛如柔和微笑走近。
錢懷演帶著下屬拱手作揖,殿下怎的深夜在這庭院內,是要出宮去嗎?
適才爹爹囑咐我去探望許國公,國公是國之棟梁,前不久遞了辭官的折子,爹爹覺得惋惜,想讓宛如去勸勸。
呂蒙正是太子太師,也教授過趙宛如,與趙宛如關系頗好,但是深夜去難免會讓人多想。
原來如此,只是夜深了,殿下需多加小心些才是。
趙宛如笑著點頭,才注意到錢懷演身旁站著一個恭敬的年輕人,于是開口問道:這是哪家郎君,這般年輕就跟隨您在翰林供職了?
是王制誥家的二郎。
王欽若...趙宛如凝著年輕人,他是見過趙宛如的,前些年在惠寧公主的及笄禮上,年輕人臉皮薄,被這般盯著心中有些羞意,遂怯生的低下了頭。
趙宛如笑了笑,翰林院真是人才輩出,好好栽培。
錢懷演拱手點頭,是。
目送著惠寧公主離開,錢懷演不由的長嘆一口氣,后宮干政,想來是真的了!
于此他原先還猶豫著自家二娘與丁家四郎的婚事,如今看來容不得他再猶豫了,惠寧公主這般的女子,若丁家大郎娶為婦,丁家可真就如虎添翼了。
一連幾日,趙宛如都居住在許國公府,私下與神武將軍府交涉。許國公年邁賦閑在家中。
李少懷則是被她放到城西京郊去了,隔個幾日以許國公身子不適為由請李少懷入府。
城西京郊的別苑內,冷面女子像看囚犯一樣看著李少懷,尤其是每次大師姐來看她的時候,那臉簡直比冰塊還冷。
你每日這樣站著,不累嗎?
習慣了!
習慣...天天這樣站著是會落疾的,尤其是女...
你話怎么這么多?
李少懷只好閉上嘴埋頭看書,她只是覺得兩個人在一塊又不說話,不會壓抑悶得慌嗎?
你平常跟貞貞也是這么相處的嗎?
女子先是沒有反應過來,貞...放肆,公...姑娘的閨名,豈是你能隨意喊的?
可...這是她讓我這般喊的。
女子給了李少懷一個冷眼。
你叫云煙對吧...石橋如可度,攜手弄云煙。李少懷莞爾一笑,好名字。
女子不予理會她。
又過了許久,李少懷放下書起身,盯繞著女子走動,你...應當會武功吧,而且武功不弱。
李少懷的話讓云煙心聲警惕,輕皺眉眼,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的行走步伐的距離一致,方才你與我動粗,我無意間碰到了你的脈搏,李少懷漸漸收起了笑容,你的內力深厚,又這般年輕,應當是自幼習武。
李少懷有種感覺,若是動手,她未必能打得過眼前這個女子。
其實我不需要人保護,元貞不會武功...
姑娘那兒有張慶和秋畫。
李少懷再次坐下聳了聳肩,心中愁苦,自己不會要和這個冷面的人一直這樣呆著吧。
郎君既也有收復燕云十六州之心,足以說明你有一顆為國之心,又為何不入仕?我聽聞郎君善射,箭法不弱于陳學士。
許國公因辭官回鄉,特設宴招待故友,其中就有同僚李繼昌,李繼昌因要護衛大內安全所以派遣了嫡子李遵勖赴宴。
誰知道惠寧公主也國公府內。
眼前的畢竟是公主,公主也是君,若不說實情,便是欺君之罪,若說了實情...李遵勖面露為難,索性心中一橫,家父說,李家世代從軍,若我出頭極有可能被官家賜婚長公主,如此我...
荒唐,便如此就讓你在等上一年嗎?
李遵勖低下頭,是。
以如今局勢,尚公主可還有毀于仕途一說?且你若不愿意,長公主與官家又怎會強求。
長公主性情溫順,想必郎君也聽過,若明年良人未選,等后年?若反復如此,你又該如何,實不必為這種事情誤了前程,姻緣自有定數,刻意躲避反而突兀,引來閑言。
李遵勖大徹大悟,提亮著眼睛,實在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出自一個十幾歲的姑娘之口,同時又好像明白了,為何官家這般寵愛惠寧公主了,公主所言及是,勖聽之慚愧。
郎君乃李太尉之孫,李家滿門忠義,為此,宛如不愿看郎君被埋沒。
李遵勖合手筆直鞠躬,勖明白了,謝公主教誨。
李遵勖走后,趙宛如問著秋畫,你瞧那李遵勖如何?
殿下是想問哪點?
都要。
此人文韜武略,頗有當年李崇矩的風范,是個可造之材。
與丁紹文相比呢?
丁紹文雖年長他,但能力相當,而李遵勖乃開國元勛李崇矩之孫,家世顯赫,丁紹文不若也。
但是公主...這人的家世與能力,您不擔心官家真的將長公主嫁與他嗎?
若我說嫁與他才好呢!
秋畫睜著眼睛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