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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生,有點讓自己滿意呢。
高夫子這么想著,突然取出一根短棍,往長默手臂就重重地來了一下。
啊?!猝不及防之下,長默差點就被打懵了。
他瞪大眼睛,詫異又不解地看著老頭。
高夫子哈哈大笑,覺得很高興:“沒事,我就是想試試,聽他們說你特別抗揍,究竟是不是真的?!?
“……”
所以這其實是個神經病對嗎?
長默滿臉黑線,眼前老頭那為人師表的偉岸形象全坍塌了……
渭京。
御殿,建章大帝手一翻,巴掌大的袖里乾坤袋袋口一吐,“嘩啦”一聲,一大堆閃眼的兇獸晶核傾倒在階下,足有數百個之多。
眾大臣圍了上來,紛紛討論。
“這是五階的曲木獸,樣貌如獐鼠,身形靈巧,善發木刺,它的攻擊可以輕松地破開一個五級神血戰士的防護,猝不及防,可是非常頭疼的存在?!?
“看這核晶,怕有一二百頭之多吧?”
“……這是石獸,善隱匿,此獸力大無窮,以石為體,堅固無比,全身上下只有眉心處一個弱點,極為考驗襲擊者的準頭與爆發力。一旦不小心陷入石獸群中,將非常危險!”
“啊,還有這個紫金獸……”
眾大臣你一言我一言地討論。終于有一個大臣恭敬地問:
“……陛下,這是?”
“這是吾兒此次獨闖青色崖試煉秘境的戰果!四百一十二頭五級核晶,還有一頭七級獸晶!”等他們討論得差不多了,建章大帝驕傲地宣布戰果。
嘩!大殿中的討論聲更大了。
“并且,啟淳已在此次試驗中一舉突破五階,現在已經是六階的神血戰士,距離他進階五級,不足二月!”
“陛下!”老恒青侯當場就撲倒在大帝腳下,涕淚交加,渾身顫抖,激動不已:“殿下如此英武,陛下后繼有人,老臣心中實在是太高興了??!”
“起來吧,恒青侯。小小成就,太過夸獎,會讓王子忘形。”建章大帝沉穩說道,眼睛卻朝殿下最靠前的數名下屬掃去。呵呵,容國公,你不是一直說你兒子厲害嗎?還有風國舅,你家小鸚鵡會使馭風術,有我兒子的六級雷術厲害嗎?還有那位大將軍,虎門無犬子,你敢讓你兒子單刷青色崖嗎?!
呵呵呵!我的兒子就是這么棒!
建章大帝的胸口在一片夸耀中越來越挺,他的臉色卻越來越謙遜沉穩。不時虛偽地擺手。
“陛下,殿下此次初試身手,當真戰果碩碩,青色崖危險萬分,不知道殿下可安好,可受了傷?”
“無事,是受了些傷,不過都是皮肉傷,諸臣不必擔心。”建章大帝豪爽地擺手道。
凈沙殿,王子寢室。
建章大帝口中無事的王子殿下此時一只前肢正綁著夾板,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連著小尾巴都纏著綁帶,整一個木乃伊小怪獸的形象,還是骨折版的。
等階的差距還是有壓制的,啟淳在破開七級紫金獸防護的同時,一邊手骨也被震折了。
先前戰意澎湃的時候并不覺得疼,現在冷靜下來了,骨折和火療之毒開始突突地痛。
堂堂小王子當然不可能喊疼,只是眼睛有點濕潤。
現在,身殘志堅的小王子正纏著他阿父撒嬌。
風涯大殿一臉心疼,眉頭皺得死緊,親手給幼崽上藥喂水。第一眼看到兒子的時候,傷痕累累的兒子簡直將他嚇得差點心臟驟停。等確定都是皮肉傷之后,才放心了不少。
天龍王獸一身鱗甲的防護非常堅固,然而兒子畢竟才蛻鱗不久,鱗甲還處于脆弱的狀態。再有,小家伙定是戰到力竭了,所以才被破開身上防護,受了這么多的傷。
雖然知道這是讓幼獸快速成長必要的經歷,風涯大殿還是心疼不已。但是,看到兒子用那只完好的小爪子抓住他的衣擺,風涯大殿一狠心,還是伸出手,拉開了那只小爪子。
天龍幼崽就是這副尿性,一旦開了頭,養成習慣,很難再扭轉過來。
要讓幼崽獨立,他不能再像兩個月前他虛弱期時那樣抱著它不放,給幼崽造成這是理所當然的印象了。
小王子很憤怒,同時又有種說不出的委屈,下巴繃得緊緊的。
我都這么表現自己了,為什么還不陪陪我,抱抱我?
周身纏滿綁帶讓小王子無法像往常那樣竄上阿父的懷里,它只能眼巴巴看著,充滿不解與憤怒。
“啟淳,你今晚乖乖在這里自己睡,阿父也要回自己的大殿?!憋L涯大殿說。
啟淳扭過臉,不理自己父親。
“乖,把頭轉過來,阿父跟你說說話?!?
哼!
大殿將自己的臉湊過去:“告訴阿父,你父王這次逼你進入秘境,你生他的氣嗎?”
哼!看在還算刺激的份上,本殿不跟他計較。
“我兒子這么乖,一定不生氣。但是怎么辦呢,阿父卻想給兒子出出口氣?!贝蟮钭匝宰哉Z。
小怪獸耳朵立刻動了動。
“真是可惡啊,讓我的兒子受這么重的傷,不罰罰他怎么行?怎么罰呢?讓阿父想想,是罰他不睡覺,還是跪鳥籠?”
當然是不睡覺還跪鳥籠!小王子很滿意阿父這種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的語氣,臉沒繃那么緊了。
雖然這是男人之間的對決,王子他以后也會親手打敗父王,但先給他吃吃苦頭,似乎不錯呢!
“乖寶,阿父回去就罰他!現在你答應阿父,一個人乖乖睡覺好嗎?”大殿耐心地誘哄。
王子殿下心中進行著天人之戰,遲疑了好一陣,最后,他還是點了點頭。
風涯大殿露出了笑容,在兒子被燙了個泡的額角上溫柔親了親:“還有一件事,阿父想告訴你,今天的你很棒!很讓我驕傲?!?
討厭!這是理所當然的好不好!
小王子的耳朵尖漸漸地紅起來了。
風涯大殿離開,很久,渾身疼的小王子依然睡不著。
就算大殿臨走時給他灌了一碗心靈熱雞湯,小殿下還是失落。
德勝和老醫官守在外間,小王子不想叫人,自己努力地翻了下身,把尾巴從身下解放出來。
一只獸的寢殿很冷清,孤孤單單的,小王子突然有點想它的破被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