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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壓迫感,那是他以往在總統先生身上才能感覺到的壓迫感,雖然跟總統先生給人的壓迫感相比還要差上許多,可是這是在以往齊樂然的身上所沒有的氣質。
也許發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在昨天晚上去過的那所高級私人醫院里!邁克爾心中暗想等會把他送回家后,我還是趕緊跟夜班值守人員交班,盡快離開才好,上帝保佑,這回可不要再讓我摻和到他們夫夫兩個的事情中去了,總是這樣我會折壽的!
幾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的停在三層白色的別墅前,齊樂然推開車門走了出來,潛伏在暗處值守的特工們在確認了車子里下來的人的身份后,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回去。
站在別墅門口的齊樂然深深吸了口氣后,才抬手打開了自己面前的別墅大門,緩緩邁步走了進去。
別墅大廳里沒有開燈,整個別墅里黑漆漆一片,只有與廚房相連的餐廳里亮著微弱的光芒。
齊樂然來到餐廳門口,只見沒有開大燈,只是亮著兩盞壁燈的餐廳里,斯特曼坐在餐桌旁抽著煙,面前餐桌上的一盤意大利面幾乎一口沒動,涼掉的芝士已經在意大利面上凝固出了一層白色的薄膜,油膩膩的看著有點惡心。
齊樂然抬腿緩緩走到斯特曼的身邊,抬手將他叼在嘴上,已經抽了一半的香煙拿了下來,按在面前不遠處已經滿是煙蒂的煙灰缸里,同時開口低聲說到你最近煙抽得太多了。
你回來了。斯特曼沒有回應他的話,抬頭看了他一眼后,神色平靜的說。
齊樂然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沒有在他的身邊坐下,而是繞到了餐桌另一邊,在跟斯特曼面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沉默了半響后,還是齊樂然率先開口說話了。
從哪里開始說呢?齊樂然把身體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斯特曼的眼睛沉聲問到。
就從你知道了我是故意要讓齊昊軒早點死那里開始吧!斯特曼的臉上難掩憔悴,頜下的胡茬在他身側那盞壁燈的照耀下若隱若現,可以看出他昨天晚上也沒有休息好,可是這一切都不妨礙他那迫人的氣場。
齊樂然在聽到他的話后,神情微頓,即使已經想明白了一切,可是在聽到這樣的話后,他還是本能的感覺不太舒服。
不過只是片刻,齊樂然便恢復了常態,點了點頭后,開口說到對,在昨天晚上,當我從你口中聽到了那句話后,我很茫然,很驚恐,甚至一度害怕的不敢接近你,可是當我冷靜下來以后,我卻堅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所以這一切事情就都有了疑點。
齊樂然目光堅定的看著餐桌對面的斯特曼,而斯特曼自己卻低下了頭,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容,連我自己都不敢堅信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你憑什么堅信?!
齊樂然沒有理會斯特曼的反應,猶自繼續往下說到后來,在聽到戴維斯回來跟我說因為齊昊軒在那樣高級的私人醫院里受到了良好的治療,所以我那個潑辣不講理的嬸子在鬧了一場后,也就消停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不給齊昊軒治療這件事情除了你,沒有別人知道,而這件事情,在我下午跟瑞娜談過話后,再一次得到了證實,就連她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齊樂然身體前傾,將兩只小臂放在餐桌上,盯著斯特曼剛剛抬起的眼睛,緩緩說到既然是這樣,那么你就完全可以也向我隱瞞住這件事情,可是你又為什么要告訴我真相呢?
為什么呢?斯特曼順著他的話反問了一句,同時將身體向后挪了挪,正好將自己的臉隱入了壁燈照不到的陰影里,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因為這是一個考驗。齊樂然也學著斯特曼的樣子,身體后仰,將自己的臉隱在壁燈光線不及的陰影中,一字一頓的回到。
黑暗中斯特曼那邊好似傳來了一聲輕笑,齊樂然臉上的神情卻復雜了起來。
是的,當他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理順后,他就明白了,這是一個考驗,是關于自己對斯特曼信任程度的考驗,是關于自己獨自遇到事情時臨場應變能力的考驗。
如果自己對斯特曼沒有足夠的信任或是獨自分析處理問題的能力,那么自己就不可能發現這件事情的蹊蹺,最終找到隱藏在其中的真相。
說說看,你是怎么產生了這種想法的?斯特曼的話中帶上了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可是跟他朝夕相處的齊樂然卻可以清楚的聽出來。
這也讓齊樂然的心中突地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怒氣和委屈,他冷著聲音開口回到這一切是我坐在國家政府大樓天臺上時想明白的,你在那里留下了提示,再加上昨天晚上告訴我那句話后一句也不肯解釋的反常行為,這些難道還不夠么!
齊樂然沒有等斯特曼回應,而是自顧自語速極快的接著往下說到你之所以會想讓齊昊軒早點死去,一定有著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而這個原因很大概率是他又做了什么我不知道,而你知道的壞事,所以我就試著去找你的親信瑞娜,想要從她那里打聽打聽,果然她一聽到我找她,連問都沒有問一句,就把那天齊昊軒假扮我來找你的事情告訴了我。
想到齊昊軒的所作所為,此時的齊樂然心中再沒有一點為他痛苦和惋惜的情緒了,只覺得就連提起這個人的名字,都讓人那么的惡心。
可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齊樂然抿了抿嘴唇,緩和了一下情緒后,又繼續說到從時間上看,兩個多月前,他去找你的時候,正是他剛剛病發的時間,在他知道了自己得上了艾滋病的時候,他去找你,想要誘惑你跟他發生關系,把病傳染給你和我。
齊樂然的語氣很平靜,可是他的聲音卻有些微微的顫抖,他自認自己一直以來沒有任何對不起齊昊軒的地方,就連斯特曼,在齊昊軒那樣設計了他以后,他也沒有把他怎么樣,反而要什么給什么,供著他大手大腳的花錢,只要齊昊軒他自己不作死,什么樣的好日子過不了?
可是他自己偏偏要作死,把自己作到了那個地步,不去反省自己,卻要把錯誤怪到別人身上,把斯特曼和自己當成仇恨的對象,想讓自己和斯特曼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