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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四個人，陳副隊是領頭，他剛剛并不知道應錚和顧盼的一番樓高探討，此時對于天臺面積將信將疑。

“顧老師，你怎么算的天臺面積？”因為將信將疑，將頭回看見顧盼的稱呼都叫了出來：“對，你是數(shù)學老師嗎？”

“這棟樓東西向四戶人家，南北向一戶，三樓正好十戶人家。”顧盼微微笑：“這里的房子都是25平一間，加上公共衛(wèi)生間，差不多正好270平。”

“我之前是幫室友代課，我不是數(shù)學老師。”

顧盼說完打量了一遍天臺，腦子里開始快速劃區(qū)域。

“你怎么知道房子是25平？”陳副隊更迷糊了，四個人里魏陽露出了一種爾等凡人的表情，只是因為他做出來，顯得傻里傻氣。

陳副隊忍不住，啪地拍了下魏陽的頭：“笑什么？”

“因為顧盼看過這個地方的《房屋……實習……條例》！”因為記不清條例的名字，魏陽一咕嚕地嗓子里隨便發(fā)音，打算混過去。

“什么玩意？”陳副隊暴躁地又拍了一下他的頭。

“《房屋改造初步實行條例》。”顧盼吐字清晰，不愿再提這件事，“我們分開，怎么分？”

“看那個干什么？”陳副隊好奇了一下，也就真的好奇了一下，沒有追問。

“我南面，馬駿北面，魏陽西面，顧盼東面。有什么發(fā)現(xiàn)及時溝通，有問題嗎？”

“沒有……”三個人異口同聲，迅速去劃分給了自己的區(qū)域。

這個時候搜天臺其實是有些困難的。因為天臺上看起來很空，然而有的地方其實雜物很多。

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搜天臺都是一件吃力但可能并不討好的工作。

只是他們現(xiàn)在沒有任何辦法，如果要發(fā)現(xiàn)線索，這是一個必需的過程。

天臺占地270平方左右，如顧盼所說，這里一層樓十戶人家，除去一樓因為大門而少一戶，整棟樓共有三十戶人家，這個三十包含死者的塑料板房。

因為房間小而人多，這棟樓擁擠不堪。東西向的住戶隔門相對，大家唯一的空間就是這一條長長的過道。所以很多不怕風吹日曬的雜物都放在了天臺上。

除此之外，另一個最明顯的東西就是鐵絲或者廢棄電線，兩根鐵桿被固定住，這就是天臺上最常見的晾衣服的工具。

當然，還有人在天臺種菜。

如此林林總總下來，廣闊的區(qū)域看起來十分廣闊，擁擠的地方也是相當擁擠。

陳副隊畢竟體恤新人和女生，顧盼和魏陽搜索的區(qū)域基本上就是晾衣服的。而陳副隊自己和馬駿包攬了雜物最多的地方。

這邊吭哧吭哧開始搜天臺，那邊看著尸體止不住的皺眉。

本以為正面看起來已經(jīng)非常有震撼力了，沒想到背面翻過來更是讓人心驚。

如他們之前所看的，正面所有看到的傷痕并不是死者的死亡原因，背面的刀傷才是致命傷。

死者本來穿著一條白裙子，而此時，她背部的白色都已經(jīng)被染成了紅色，血跡干涸之后，整個裙子黏在了她的身上，背面布料更是有些僵硬和褶皺。

應錚看得多了，但也沒有太多的心理波動，只是在猜測這個案件的動機上有些不得其法。

背部的傷口需要驗了之后才知道。但是目前基本可以肯定死者是血盡而亡。

她背上的傷口過大，體內的血小板并不能夠止住這個傷口，而沒有任何人采取措施，血便會這么一直流下去。

這也是她的衣服和身下的床單都有血跡的原因。

這樣的一種死亡方式，再聯(lián)系到她身上的痕跡，很有可能是奸殺。

但這個時候沒有辦法解釋臉上的傷痕。

劃破一個人的臉需要動機，是什么樣的原因才能讓一個人劃破她的臉？

目前最合理的解釋是妒忌，或者仇恨。這種仇恨可能是童年心理陰影，可能是兩人交往過程中因為某些話語而產生的齷齪。

但這跟奸殺無法聯(lián)系在一起。

這個死者身上充滿了矛盾，現(xiàn)在連她的死亡都有矛盾。

應錚冷眼看著法醫(yī)忙碌，目光一眨不眨。

“應隊，您出去吧。報告今天就給您。”法醫(yī)被盯的實在受不了，沖著應錚討?zhàn)垺?

“好……”應錚走的一個干脆利落，讓法醫(yī)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今天交報告！本來是想明天交的！這下子，加班成了必然。

不過加班是常態(tài)，法醫(yī)也沒沮喪兩分鐘，又專心致志地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應錚站在房子門口，四面一掃，四個人分站不同方位，略一遲疑，朝著陳副隊走去。

“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陳副隊在一眾的雜物跟前，冷不丁被自己的隊長嚇了一跳。

“沒……”陳副隊搖搖頭，放下手里的東西，止不住地嘆氣。

“都是些常見的玩意，沒什么不合理的，看起來跟死者也沒什么關系。目前還沒有找到什么超出想象的東西。”

應錚聽到，也沒有什么沮喪。查案本來就是一件細節(jié)的事情，他們辦一個案子，有用的線索都是在無數(shù)的線索中篩選出來的，無用甚至錯誤、誤導的信息在每一個案子中都不計可數(shù)。

大量的排查，大量重復而枯燥的工作，對于每一個細節(jié)的不忽視，才讓他們有了護衛(wèi)百姓的能力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