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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還有空的地方,掛著本子,讓自己給「念」前面來加字。
兩個人都慢慢走,再次相遇的時候心里都理清了——這是一個名義上讓別人自己回答你念什么的博物館,這里充滿回憶,有田甜的,也有她想象中的,她將一間屋子打造成自己的,而將另一間屋子打造成一個夢幻的地方。
顧盼和應錚都看到了掛著的本子。但是還沒有看,這個時候同時走過去,站在本子面前。
本子垂著,旁邊掛著一支筆。
“這里面會是什么?”顧盼沒有動這個本子,兩個人心知肚明,這間房子里并沒有什么明顯的線索指向,除去還沒有看的萬花筒,這個本子一定會告訴他們一些什么。
因為田甜太想讓他們查出來,她一定會在最明顯的地方放下線索。
“打開看看。”應錚垂手,并沒有動。
顧盼翻開了這個本子,并不像城市里一樣,一個這樣的本子肯定會被寫得滿滿的。
因為大家都比較務實,本子認真寫的只有幾頁,倒是經常能看到小孩子隨手畫的幾道,不過并不影響閱讀。
“寫下你想補充的,可以嘗試寫下你的故事。”顧盼念出來:“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瞬息萬變的念頭曾有后悔?懷念、思念、執念,念有千解,請在這里看到你想看的。”
首頁上除了這一段字,只有一個落款,寫的是「z」。而且首頁上有一個大大的「z」水印。
顧盼往后翻,但是每頁上再沒有這個字跡,直到翻到最后一頁,才看到一個「n」,同樣是大大的水印。而其他頁數的下面都只寫著「博物館」三個字。
「zn」,顧盼瞬間轉過了很多詞語,但是每一個又都覺得牽強。
“n應該是念吧。”她自言自語了一句,把本子合住,遞給應錚。
“嗯,z應該是她自己的回答。”應錚接過,隨便翻了兩下就放下,「去看看萬花筒」。
萬花筒里的人少了一點點,但是還是有好幾個孩子,顧盼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進去了。
萬花筒內部很亮,一進來有些暈眩的感覺。
顧盼先湊過去,在巨大的萬花筒口前,人們都趴在那里看,看到顧盼和應錚進來,帶著孩子的母親把控制放了出來,顧盼動旁邊的把手就可以換景致。
顧盼慢慢轉著,碎片式的畫面不停動,她看到字母z出現,然后是u,然后是i,都是紅色的,在角落處,引人注目而又不顯眼。
zui,最,罪,嘴,醉。
顧盼繼續轉,角落處這回出現的是紅色的筆畫,豎,橫折,豎,豎,橫……他們有高有低,位置并不重疊。
顧盼看了一次,又轉了一次,這回終于確定了。
她回頭看應錚,兩個人對視的一瞬間,就知道對方都懂了。
那些紅色的筆畫,空間感好的人稍微拼湊一下,就會知道,那是一個「罪」字。
田甜自己給這間房子填的字是“罪……”房間里的汽車,查詢到的罪字,這兩間房子告訴顧盼和應錚,這是一個「罪念博物館」。
為什么汽車會和罪扯到一起,難道除去十六年前的事情,三年前的事情同樣也有隱情嗎?
應錚一路上沉默著思考,顧盼在自己的信息腦海中,尋找自己對于這兩個縣城所有的有關信息,到派出所的時候,兩個人還是一臉凝重。
說是派出所,因為整個縣城只有這一個。所以派出所并不小,而且五臟俱全。
不過因為案子不多,整個派出所最忙的是戶籍科,別的地方都只有寥寥幾人或者根本沒人。
應錚來的時候,所長出來迎接。兩人稍微說了兩句話,事情就引到了案子身上。
應錚下來之前就已經說過,所以今天三年前處理車禍的警察、十幾年前處理死亡證明的警察也在,大家圍坐一圈,顧盼主動拿出平板開始記錄。
“這回主要是查田甜的案子,首先想問一下當時死亡申請的情況。”應錚問的事情都是來之前在車上就已經想的。
“當時田威家的閨女失蹤了,他來報案,當時離那閨女沒消息才十來個小時。但是已經是晚上三點了,我們這地方哪有三點還沒回家的,我們就去找了。但是一晚上都沒找到,第二天下午田威說算了,估計是沒了,他說就申報死亡吧。”田威就是天天父親的名字。
“人家家里都不抱希望了,我們還能說啥,就這么提上去了。結果三天后,他又來了,但是閨女找到了,要撤銷死亡申請。”
“你們看到田甜了嗎?”應錚銳利的目光看著面前的老警察。
“我們去了田威家里,她閨女蒙著臉,說是受了驚嚇不能見人。身高胖瘦都差不多,我們就認定了是他閨女。”
“那就是你們不能確認?”應錚的語言太過犀利。
老警察搓搓手,有些小心地說:“您別介意,我說句實話。那姑娘消失了再回來,遭受了什么咱誰也不知道,我們也不能硬湊著非要人家露出臉。
而且田威那么大姑娘沒了,他肯定是最難受了,我們認錯他也不會認錯。更何況,田威家幾代人了都住在這縣城,他不是壞人,他沒必要拿這事唬人。”
應錚從這只言片語中明白了,人們的慣性思維從來沒有想過偷梁換柱。
而且女兒的事情當事人永遠在苦痛。所以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大煞風景地去探究這件事情的真相。
而在木已成舟之后,些許的流言也只會在坊間流傳,于法律上已經觸動不了什么了。
“那場車禍還有什么資料嗎?”應錚問另一個警察。
“一直是個懸案。”這個警察年紀不大,不過能力出眾,很有情懷。
“你們當時的嫌疑人都鎖定了誰?”應錚又問道。
這時,年輕的警察露出了一個復雜的表情,顯然這個案子也是他的一個心病。
“我們鎖定的嫌疑人太多荒唐,所以一直沒有進展。現在,更難有進展了。”他嘆了口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