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分超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郭義,人們都叫他三爺。”顧盼的「三爺」一出來,老警察眼睛亮了一下,依舊還是搖搖頭:“叫三爺的人太多了,十幾年前稍微有點臉面的都叫爺。這個案子里抓住了一個刀疤臉,底下的人都叫他二爺。”
“二爺還活著嗎?”應錚追問。
“槍斃了,當時抓到了他還有王建。因為罪太大,兩個人都判的槍斃。”
老警察手有些抖,他拿出煙盒,看向屋內的人,大家都搖搖頭,他點了一根煙。
“投資辦廠的人……”應錚難得的有些卡殼,不知道怎么問,其實老警察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可是他還是想問清楚,目前最大的可能會有的突破就在于這些投資辦廠的人中間。
老警察混濁的眼睛看向遠方,煙霧在他身旁,整個人顯得很遙遠:“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當初這個案子,市里來的人跟你們想到一樣。有二爺怎么會沒有老大、老三,這種事情是一個人能夠干的嗎?可是我們找了很久,把山搜了好幾遍,就是找不到人,也找不到證據!”
“完全沒有他們生活的痕跡,除了第一天來沒有人見過除了二爺的任何人。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其實,就算那個時候有人記得他們的樣子,我們抓到他們,又能怎么樣呢?”
煙嗆人,老警察猛地咳嗽了好一陣子,年輕警察遞過來一杯水,他喝了,繼續說道:“我們沒有證據,甚至不能證明他們和二爺認識。而且,也沒有人知道他們長什么樣子。胡田生可能知道,但是他死了;
王建可能知道,但是他被抓之后一句話也不說,后來發現他根本說不了話,嗓子毒啞了。他不認字,還,什么都不敢說。”
“我們得認所有調查的事實,市里來的小伙子都哭了,可是這件事沒有辦法啊。這里太偏了,太落后了,窮,十幾年前能破這個案子已經是大家拼了命的結果,毀了這么一個據點,已經是當時能夠做到最好的了。”
老警察混濁的雙眼中,有一滴淚落下,他狠狠地吸了口煙:“但是不甘心啊,誰能甘心啊!”
“市里來的那個小伙子,他是替他表哥來的,表哥死了,連尸體都不完整,他們找到人的時候,他嫂子當場昏了過去。他非要替他表哥來,說這案子查了這么久了,他要看到個結果。”
這是一條注定不好走的路,可還有那么多人前赴后,他們義無反顧,亦風雨無阻。
“可,沒能給他一個結果。”
老警察的話說的人心酸,應錚再也不知道可以問什么了,這里沒有郭義的蹤跡,他不知道郭義在16年前扮演了什么,他懷疑胡田生不是自殺。可是這個人自殺與否也沒有太大的關系了。
因為當所有的微小證據在考察造廠這個最大的問題面前,都變得無關緊要。
這個案子里最重要的就是查到16年前究竟還有誰,而且如何尋找證據。
就算現在懷疑郭義16年前存在于這里,那么就需要找到他在這里的證據。
“會有結果的。”應錚還在思考,就聽到一道柔柔的聲音,堅定地落在屋內,是顧盼。
她斬釘截鐵地,但又溫柔地安慰著老警察,她的目光那么亮,閃著光,讓人信服。
“好……”老警察的煙已經滅了,他僵著手,真切地說了個「好」,年輕警察別過頭,不愿讓人看到他的眼淚。
“我們接下來去一趟胡田生家,您一起去嗎?”這里差不多了,應錚想著趁早去胡田生家。
“我帶你們去。”老警察一口應了。
胡田生在的村子里縣城有點距離,不過縣城不大,周邊的村子也不多,只是因為地形復雜所以去的時候才費點功夫。
一路上,老警察給他們講胡田生家里的人物關系。
“胡田生的老婆叫沈梅,后來改嫁給了魏富。胡田生死的時候,沈梅正好有身子,后來生下了一個閨女。
因為當時受了驚嚇,后來就不能再生育了。她帶過去了兩個孩子,胡小青和胡小凡。
胡小青就是胡田生死的時候她肚子里的孩子,現在叫魏小青。胡小凡是她和胡田生的小兒子,也改姓了叫魏小凡。”
“魏富是個鰥夫,前頭老婆死了,兩個人有個男孩,叫魏旭。這兩個人湊合過日子倒也不錯。”
老警察嘆口氣,繼續說道:“但命誰也說不準,本來這樣湊合也就行了,日子嘛,誰不是這么過的。可偏巧魏富的侄子魏小寶和胡小朝,就是胡田生的大兒子打架了,胡小朝當場死了,魏小寶傻了。”
“胡家要討公道,魏家也不依不饒,這孩子傻了這輩子也等于毀了。魏富向著自家侄子,沈梅兒子死了,兩個人也沒法過下去。胡小凡成了胡田生唯一的兒子,胡田生的父母又把孩子接了回去自己養著。”
“沈梅又嫁給了一個姓楊的,胡小青又成了楊小青。據說,今年就要出嫁了。”
這些事老警察講得很清楚,也是因為這些事傳的太廣,胡家的事十里八鄉沒有不能說幾句的。
“胡小朝什么時候死的?”地方快到了,應錚問出自己一直的疑問。
“胡田生死了之后兩年。”老警察說完,拍拍腦袋:“對了,胡小枝失蹤也是這個時候,胡小朝死了之后,胡小枝就失蹤了。”
胡小枝就是胡田生的三閨女,那個膽大主意正的姑娘。
“胡小枝失蹤的時候多大?”顧盼在平板上畫了樹狀圖。
“好像是……14歲。對,14歲,胡田生死的時候她才12。其實當時沈梅想把這姑娘也帶到魏家去,魏富也同意了,但是她自己死活不同意,才罷了的。”
“她跟著爺爺奶奶?”
“是。胡田生死了之后,家里所有的財產都收公了,他父母本來就靠種地為生沒錢,這一下子多了三個孩子可不好養,日子啊苦。”老警察說完,看了眼前面:“到了。”
老警察帶著來的是胡田生父母家,兩位老人還健在,但是家徒四壁,而且模樣很老。
其實自從胡田生的事情之后,兩位老人就一直沒有緩過來。
老警察上去打了招呼,看起來他和他們之間很熟悉。交談幾句后,老人從箱底拿出一本相冊遞給了老警察。
相冊上照片并不多,當時的人們并沒有什么意識去照相,全家福更少,所以照片都是孩子們一個或幾個人的。應錚和顧盼一一翻過去,毫無意外,看到另一張略顯眼熟的面孔。
“這就是他們家的三閨女,胡小枝。”老警察在旁邊補充。
照片里的女孩和顧盼所見到的田甜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但是和第一張身份證上的照片對比,能夠看出大部分的相似。
其實仔細看,這個稚氣未脫的女孩和小時候的田甜輪廓還是大致相像的,不然也瞞不了這么多年。
只是再相像,也需要用點科學手段來驗證一下,比如說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