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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剛爬上去,在上面看應錚,他正在接電話,掛了電話之后三下五除二就直接上來了,第一句話就是剛剛電話的內容:“痕檢在晁瑋的鞋底發現了一些痕跡,初步認定是橄欖油。”
橄欖油,抹在鞋底只有一個功效,讓鞋子變滑。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mua!
第73章 、少年游(10)
“我們現在過去看看?”顧盼問道,朝下了看了眼。
“不急,先把上面看完。”應錚往頂樓中間走:“痕檢結果跑不掉,還是先查完這里。”
“你剛剛上來有什么發現嗎?”顧盼跟在應錚的后面,同時觀察一下頂樓。
學校的頂樓很空曠,除了避雷針等必要存在的設施,基本上沒什么東西,一眼望去基本可以看空。
“只有一個進出口,當時你從這里上來,正好晁瑋掉下來,如果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話,一定會碰到你的。”
顧盼往邊沿走去,兩個人對于當時天臺上還有另一個人的想法都不太認可。
“對,我上來之后就全都查看了一遍,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蹤跡。”
應錚也往邊沿走去,兩個人都是在往晁瑋出事的地點走去,晁瑋出事的地點比較好找,能夠明顯看到人的痕跡。
“小心點,別滑下去了。”應錚看著顧盼還想往前,急忙把人叫住:“地上可能有橄欖油。”
頂樓邊沿只有很矮的一點阻隔,如果要跳樓,往前跨一步,越過去直接就下去了。
“好……”顧盼沒再往前,看著地下:“不會破壞現場痕跡的。”
因為頂樓基本上沒有人上來,而十二月風正大,厚厚的一層土積著,晁瑋走過來的路的蹤跡就變得十分明顯。
“這里有滑痕嗎?”應錚也蹲下,兩個人圍著這一個小小的地方,稍微有點距離,仔細地看著。
“沒看到……”顧盼說所的滑痕是指人因為鞋太滑,導致滑下去時和地面摩擦造成的痕跡:“痕檢來看一下?”
“等一會,痕檢下面還沒查完。”應錚看著這里,總感覺到有些疑惑:“基本沒有滑痕,說明晁瑋是自己跳下去,并不存在有人推或者因為鞋子太滑而失手的情況。”
“目前來看,頂樓除了晁瑋并沒有上來任何人。”顧盼對此表示相同意見:“而且晁瑋是自己跳下去的。”
“他為什么要跳樓呢?還大張旗鼓選擇學校。”應錚陷入了思考,兩個人就站在頂樓上,迎著凜冽北風蹲著。
風呼呼作響,吹在顧盼的臉上,耳朵慢慢凍得發紅,她感覺到自己的馬尾在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偏,時刻有離開自己的風險。
“你覺得冷嗎?”顧盼吹了一會兒風,目光投向應錚,看到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起來了,但是依舊在出神。應錚的運動外套都吹得鼓了起來,更顯得腿長、身材精瘦。
“冷?我不冷,你冷?”應錚自然不感覺冷,身為一個刑警,身體素質那是倍棒。
他低頭,顧盼還在蹲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自己,馬尾、運動服,紅潤的面色彰顯活力,和他想象中的大學的顧盼一模一樣。應錚脫了自己的外套,往顧盼身上披,準備讓顧盼抗一抗。
“我也不冷,我是說頂樓冷,是因為風很大。”顧盼作勢站起來,擺擺手沒接應錚的外套。
蹲的時間長了,腳麻,跺跺腳。她也不冷,只是在吹風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這件事。
“穿著吧,萬一感冒了。”應錚剛才沒把衣服披上去,一時間手僵著,現在硬把衣服塞過去,完全不容許拒絕。
顧盼手里拿著應錚的衣服,塞回去肯定行不通。但是真的不冷倒也沒必要穿著,所以直接拿在了手里:“會和風有關系嗎?”
晁瑋掉下去會和風有關系嗎?
應錚站著沒說話,靜靜感受風。因為他并不冷,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風在頂樓的威力。
簡單回想一下,以前參與過的跳樓調解中,那些站在天臺上的人,無一例外,都會搖搖欲墜,這不僅是因為緊張、害怕、興奮、憤怒,也是因為天臺的不平衡,他們站在最高處的時候,風也在準備隨時裹挾的帶走他們。
“有關系,隨著樓層的升高風力也增大,當站在頂樓邊沿的時候,風是一個非常好的輔助。”
應錚四望了一下,因為不能破壞目前的現場,他往遠處走去,一步步往前走,他的身影也一點一點出現在下面人的視線中。
“小心……”這回是顧盼說話了,她慌亂地快走過去,想要制止應錚的行為:“太危險了。”
這里是五樓,稍有不慎就可能會掉下去。雖然有可能并不像晁瑋那樣腦袋碰地了當場死亡,摔個半死不活還是極有可能的。
“沒事……”應錚看見顧盼被吹紅的臉一下子白了,往下撤了一步:“不用擔心。”
“我沒有擔心。”顧盼搖搖頭,并不承認:“發現什么了嗎?”
“沒有……”應錚伸出手,風從指間吹過,能夠明顯感受到風的力量:“下去吧,剩下的讓痕檢來看看,陳副隊那邊的事情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
“等一下,衣服。”顧盼手里還拿著應錚的衣服,趕緊把這就準備下樓的應錚叫住。
“你穿著吧。”應錚到最后自己也覺得這里風大,他不會感冒,就怕顧盼一下子給病倒了,執意把衣服讓給顧盼。
顧盼抿唇,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直直盯著應錚,應錚一步也沒再繼續動。
兩個人就這么互相望著,顧盼肯定,自己知道應錚什么意思。但是應錚肯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
“我穿著這件衣服下去,以后更說不清了。”顧盼無奈,應錚的眼里確實充滿了關懷和坦蕩,反而把在這里磨磨蹭蹭的她襯得很優柔寡斷,仿佛心里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說不清什么?”應錚皺眉,一派光風霽月,讓顧盼一時間有點分不清,這個人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警隊待久了,已經完全沒有了性別意識和所謂避嫌?
“我和你的關系,陳副隊接下來可能直接不辦案了,就研究我們兩個了。”
顧盼微微一笑,決定打直球,對于應錚目前的狀況,這可能是唯一的辦法了,暗示什么是完全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