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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不自在地動動,仿佛看到了陳副隊二號,八卦的樣子相似度十足。
應錚往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顧盼的前面,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寒眼神更加明目張膽,但是沒再說什么,幾個人整理好東西之后就關好門,往食堂走去。
晚上七點,警局中去往食堂的路上人還不少,往來匆匆,三個人的搭配比較奇怪,而且步履并不匆忙,在來來往往的人中十分顯眼。
“那這頓飯說好了應隊請。”宋寒不工作的時候也閑不下來,一路沉默地走著,按捺不住想說幾句話,開開玩笑,找找工作之余的樂子。
被找樂子的兩個人就不是那么淡定了,顧盼面對大事小事都不怎么在意。
但是這個時候還是有著稍許的不自在,她對于這樣的調侃最是沒有辦法。
“當然。中午的飯我也會報銷。”應錚再度接過話頭,這倒印證了中午的時候,顧盼所說的沒有一句假話。
面對這樣明顯的維護,宋寒本來也只是開開玩笑,并不想過頭,于是放過了兩個人,轉而開始閑談別的事兒。
他從清安縣來,每個縣城都有獨特的風俗,他講起來當地趣事,一時間兩個人都認真地聽著。不過幾件趣事的功夫,三人就來到了食堂。
“今天我們查晁瑋的案子的時候,覺得……”應錚三個人打好飯,沒什么可說的,應錚就提起了下午的會議。
只是剛起了個頭就被宋寒打斷:“吃飯的時候不談工作,胃口不好。”
宋寒模樣認真,一口一口認真吃自己的東西,細嚼慢咽,賞心悅目。
“宋隊說得對。”應錚這下也專注吃自己的飯,沒再提起。
其實宋寒的心理十分好理解,而且多少是有些心酸的。一線警察的時間很不夠用,吃飯也是大口匆匆吃幾口。
一旦任務下來,哪里有時間吃飯,上回應錚他們吃火鍋不就剛過去結果出了事兒,一桌子人都趕緊撤了。
宋寒身為清安縣的刑偵隊長,忙碌更添幾分,平常就沒好好吃飯,好不容易碰到可以好好吃,不是非要吃飯的時候講案子的情況,一定是珍惜的。
“我啊,吃飯的時候聽見案子就胃疼。”宋寒吃了幾口,感覺肚子里沒那么空了,開口跟應錚解釋。
剛剛忙碌的時候沒感覺,一路上走過來坐下,聞到飯的味道才知道自己餓狠了。
“是我沒想周到。”應錚其實吃飯也快,不過現在在食堂,三個人坐著多少收斂了些速度。但是顧盼的盤子下去的不多,他的盤子還是基本快空了。
宋寒瞥了眼應錚的盤子,心里知道大家都一樣,嘆口氣,有些懷念的口吻地說道:“看來,還是當臥底那會兒吃的最舒坦。”
應錚和顧盼都抬起頭看著宋寒,這件事之前他說過,只是不知道這時候說出來說什么意思。
“所以啊,告訴你們好好吃飯,別挑食。”宋寒四十多了,對于顧盼和應錚來說就是長輩,他這個時候眼睛看著顧盼挑出來的花生,笑了笑。
“有關花生制品,她都不吃。”看得出宋寒只是再度緩解一下氣氛,他工作二十余年,對于應錚和顧盼還是很欣賞的,以一種工作伙伴的狀態來和二人相處,也是誠心相交,這個時候也不是真的說挑食,只是閑談到了這里。所以應錚并沒有什么不自在,很自然地把花生夾了過來。
花生只是涼菜里放了些,顧盼取菜的時候就說過,所以現在也不過是零星幾顆。
“過敏?”宋寒也吃完了,筷子放好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不是……”這話是顧盼說的,沒有說原因,宋寒看她神情不對,自覺失言,沒有再說這件事情,而是從包里拿出張飯票,推到應錚的面前。
“開個玩笑,不能真讓你請,于局給了我食堂飯票,夠我吃了,這張給你。”宋寒還是那樣吊兒郎當地笑著,有種儒痞的味道。
“好……”應錚收下了飯票,宋寒雖然看著不正經,但是為人還是十分正經的。
不然從臥底到刑偵隊長,這樣的職位也不敢讓他做,只是表現的不太規矩罷了,內心的信念實際上十分堅定,且有自己的原則,這種事情他如果堅持,應錚和他怕是要對峙良久。
“走吧。聊聊去。”看到顧盼也放下了筷子,宋寒拿著餐盤站起來,剛剛是他不讓應錚吃飯的時候說工作,這個時候也是他最著急想要知道新的信息。
“去會議室吧。”這樣的赤子之心,應錚和顧盼都看得明白,兩個人都收起盤子,跟著宋寒往外走,這個時候氣氛好了很多,竟然又續上了之前宋寒講的清安縣的趣事。
“宋隊,你剛剛說的清安縣的那個復仇之花的傳說是什么?可以講講嗎?”應錚本來也想問這個故事,但是顧盼首先問了出來。
剛剛宋寒在路上告訴他們清安縣有很多民間傳說,列舉了幾個,之后講起了最奇特的一個「月下柳梢」,沒想到另外兩個人感興趣的都是復仇之花。
“這個復仇之花啊,是清安縣很古老的一個傳說,時間要追溯到大秦了。”三個人走回去慢慢消食,宋寒也慢悠悠地開始講這個故事。
清安縣的復仇之花正是夕顏花,只不過民間并不叫夕顏,而是稱之為葫蘆花,夕顏與朝顏相對,名字就昭示了她的悲劇結局。
同許多民間傳說一樣,夕顏花在清安縣的傳說中也是命運悲慘,門不當戶不對,愛者棄,一生孤苦無依,只是秦時清安縣尚武,民間傳說到這里總要變化幾分。
所以葫蘆花成了復仇女神,夕顏在這里并不叫夕顏,而且葫蘆花,還是一位只在夜間行動的復仇女神。
她報復了傷害、迫害自己的人,還幫助那些被拋棄的婦女,被辜負的女孩,也幫她們復仇。
不同于陳副隊講故事的繪聲繪色,宋寒講故事只是簡單的幾句話,把事兒講明白就結束了。
“所以復仇之花實際上大秦時的婦女運動領導者,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或許也可以稱之為教母。”
宋寒自己做了總結,聽得顧盼和應錚想笑,以這樣的語言將傳說講出來,很有正史的味道,一本正經。
說話間,三個人就到了會議室,關于傳說的故事告一段落,這個時候再聊就是正事。
“說一下我們今天下午會議的重點。關于晁瑋案子的我就不說了,主要是把我們下午新的想法說一下。”應錚坐好,宋寒拿出手機記錄,顧盼坐正。
“晁瑋案的兇手呈現出一種特點,和s給人的感覺很像。s是我們給八年前的郭義的代號。因為目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暫且稱之為s。”應錚說道。
“哪里相像?引誘作案?”宋寒一語中的。
“對,殺害晁瑋的兇手基本尋不到痕跡。但是時時刻刻出現在這個案子當中,兇手制造了一系列的巧合,加上言語的引誘,最終讓晁瑋自己從天臺上跳了下去。
而s作案就是這樣的風格,不過s是引誘兇手作案,對于兇手有一定引導作用,使得兇手呈現出這樣的特點。”
“所以晁……晁瑋案的兇手和s很相像,s有沒有可能就是晁瑋案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