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謂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芙蓉花的芙。
兄長的遺孀,論輩分,他該喊她一聲,大嫂。
難怪她一見他,便主動避開。寡嫂和小叔子,也的確應該避嫌。
這一次后,陸則忙于政務,有半個月沒想起那張柔美溫順的臉,直到第三次見面。
那日他回府后,要去明嘉堂,經過明思堂時,瞥見丫鬟婆子圍在月門處,似乎在說著什么。
隔得有些遠,陸則只草草聽到幾句,“真是命苦……才進門就守了活寡……夏姨娘又怪她克夫,如何能怪她呢,大爺自己瞧上了那位,大婚之日,連新婦也不管,去尋那位。真這么喜歡,一起娶了就是,何必那樣決絕,竟鬧出人命——”
另一人壓低聲音道,“大爺沒了,夏姨娘也沒指望了,也只能沖兒媳婦撒氣了。不然又能如何,林娘子早都沒了——”
話說一半,瞥見不遠處的陸則,幾人嚇得面如土色,撲通一聲就跪了一地。
陸則越過幾人,徑直進了明思堂,果不其然看見庭中跪著的小娘子。
天很熱,蟬鳴聲鬧哄哄的,這樣的天,連陸則都懶得出門,嬌滴滴的小娘子,卻伏跪在庭中,白皙的后頸處,汗岑岑往下滴,衣衫盡濕。
陸則閉了閉眼,朝一旁見他進來,驚慌失措的夏姨娘淡聲道,“姨娘,別忘了規矩。”
他話音剛落,夏姨娘還沒來得及回話,小娘子已經身子一軟,就那么暈過去。
丫鬟慌忙來扶,陸則站在一邊,只那么靜靜看著,沒伸手去扶,也沒開口。
他忽然想起那一晚,那么遲了,她淋著雨,是要去做什么?是被夏姨娘為難了,還是受了委屈,出來散心?
大哥既然不喜歡她,又為什么要娶呢?
陸則閉了閉眼,沒說什么,人死如燈滅,大哥已經不在了,縱使不贊同大哥的做法,他也不該說什么。
他依舊很忙,忙于打壓胡庸父子,忙于應付御史的攻訐,但即便那么忙,他依舊偶爾會遇見江晚芙。
有時在曲廊,有時在福安堂,有時在庭院,兩人從來不交談。只遠遠的對視一眼,他也不曾喚她一聲嫂嫂。
他沒有想太多,只是潛意識里不想。
他想法子將夏姨娘送去了別處榮養,也著人照拂看護著明思堂。
然后,一個雨夜,他被下了藥,冒犯了她,與其說是冒犯,不如說是蓄謀已久,他那時其實不是認不出人了,也清楚,碰府里任何一個丫鬟,都好過碰她。
小娘子含著淚,卻沒有掙扎,只是那樣望著他,像是被屠戶捉住了的小鹿,溫順的,柔軟的,怯怯的。
……
“世子——”
陸則被一聲世子驚醒,他驀地坐起,扶著額,腦子里亂得厲害。
綠竹進來,見他這副模樣,小心翼翼開口,“世子,該起了。您昨晚吩咐的,說今日要入宮。”
說罷,低著個頭,等了良久,終于聽到陸則的聲音。
他道,“知道了。”
第23章
陸則出門時,時辰尚早,馬車行在官道上,只聽得見車輪滾動的聲音。
他靠著車廂,眼前又浮現起昨日那個夢。
時至今日,他終于不得不承認,那也許不止是夢。
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夢見那些纏綿的畫面,也許正是因為,他和江晚芙曾經真的同榻而眠,肌膚相親。
他同她,曾經的確是最親密無間的關系。
陸則又想起昨夜摘星樓的大火,他找到江晚芙的時候,小娘子躲在角落里,眼里含著淚,模樣可憐極了。
他若是去的再晚一點,她也許就死了。
一想到這個設想,陸則搭在膝上的手,下意識握緊了,心里空得厲害,那日的恐懼也跟著回來了,沉甸甸壓在他的心頭。
陸則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里已經看不出半點遲疑了。
江晚芙原本就是他的,前世是,今生他自然也要。
他從來不喜歡什么“求而不得”的苦情戲碼,既然上輩子,到最后,他們在一起了。那這輩子,早一點又有什么關系。
反正,她本來就是他的。
他也想要她。
“停車——”
聽見陸則的聲音,馬車立即穩穩當當停了下來,今日跟著他的常寧過來,低聲詢問,“世子?”
陸則垂下眼,眼前劃過那雙含淚的眼睛,定聲道,“去辦件事。”
常寧一聽自家主子這鄭重的語氣,忙豎起耳朵,丁點不敢走神,生怕誤了主子的大事。
結果,等了半晌,只聽到一句,“去找只貓。”
常寧傻眼,找貓?世子什么時候喜歡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