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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么一份東西發(fā)出去，只會成為顧遠歸又一個異想天開的小說，而不是真正的歷史。

“司馬遷寫《史記》用了多少年？18年，兩代人的心血。你這才寫了多久？不要著急。”戚述安慰顧遠歸道。看著愛人這樣日夜兼替的工作，除了陪兒子以外基本都撲在了寫作上，讓戚述十分的心疼。

“我擔心的不是時間，”顧遠歸和原主已經(jīng)說好了，哪怕他離開，原主也會繼續(xù)他的事業(yè)，“而是我們沒有證據(jù)證明我說的是對的，沒有獸人會相信的，特別是不利于他們的歷史。”

“那就找到讓他們沒辦法不去信的歷史。”戚述對此很有信心，他們能摧毀對外的一切記錄，卻沒辦法修改人魚電腦的文庫。是的，早在好幾百年以前，上古人魚就已經(jīng)有了電腦，后來被獸人奪去，其中占地面積有好幾個房間的總腦記錄著整個世界的文明和歷史，那是一切數(shù)據(jù)的核心，以獸人絲毫沒有進步的技術(shù)，他們不可能篡改總腦。

“怎么接近總腦？我不想因為這個利用湯樂。”讓湯樂的人魚擁有智商，和借著湯樂的名義去偷取有可能讓他們所有人都會被處死的國家情報，可是兩碼事。

“不，湯樂的權(quán)限不可能到這個份上。”戚述思考的出發(fā)點和顧遠歸不一樣，但結(jié)果是一致的，能接近總腦的只有兩種人，湯樂爺爺?shù)哪且惠叄蛘呤侨唆~培育中心的頂級科學(xué)家，他們需要總腦來幫他們處理人魚改造的數(shù)據(jù)，“你不用管了，我會幫你想辦法搞到的。”

“不會有危險嗎？”

戚述很狡猾的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你暗地里寫這些不會有危險嗎？”

好吧，大家都在從事著越來越危險的事情，為彼此擔心的心情是一樣的，卻也不會阻止彼此去做他們覺得對的事情。

來年春季，朝夕小學(xué)的春季運動會周開始了，那是顧念念參加的第一屆運動會，他參加了三項比賽，短跑、接力跑以及比武。獸形比武是每個獸人在學(xué)校時都會參加的重要比賽，一年一次，贏了還會代表學(xué)校去打省市級賽和全國賽，可以說是一項舉國關(guān)注的重要賽事。當然，獸人是比武，亞獸人則是比墨植。

顧念同學(xué)如今的水平，怎么說好呢，重在參與吧。

因為比武的分組不是按照一年一組，而是很簡單粗暴的分為了少年組、青年組以及成年組，兒童組也有，那純粹就是為了娛樂而存在的。

很不幸的，以顧念小朋友如今的年紀，他能分到的就只是兒童組。

“老師說，如果比的好，我也可以參加全國大賽。”

“開幕式？”

“是啊，是不是很厲害？”

“當然厲害。”顧遠歸實在是有點不忍心告訴他兒子，開幕式上的比賽基本就是表演性質(zhì)的，地位和吉祥物差不多，很顯然每一個參加全國賽的兒童組都能獲得獎牌。不過如果能從全國這么多所小學(xué)的兒童組脫穎而出，最起碼證明了……他兒子長的不錯。對此，顧遠歸很有信心，以顧念的名氣，進全國賽當吉祥物還妥妥兒的。“包子呢？”

“老師說，他有可能會越級去打少年組。”

“……如果我沒記錯，包子就比你大兩年吧？”比武的分組，其實就是小學(xué)組（兒童），中學(xué)組（少年），高中組（青年），以及大學(xué)組（成年），小學(xué)二年級生去挑戰(zhàn)初中生，這是要被打死的節(jié)奏啊。

“他跳級了，現(xiàn)在是五年級的學(xué)生了。”顧念一臉的與有榮焉，他的朋友就是這么酷炫！

雖然五年級還是很小，但卻已經(jīng)有了能越級挑戰(zhàn)少年組的資格。而且說真的，以湯包同學(xué)如今那個瘋長的體格，他站在少年組里還真沒誰會把他當小孩子看。

沒有家長不望子成龍，但顧遠歸卻寧可兒子能順其自然的快快樂樂的長大。所以他說：“不要因為你的朋友如今這樣，你日后就也勉強自己跟上他的腳步，好嗎？”

“如果我能跟上呢？甚至比他厲害呢？”

“……爸爸當然會為你驕傲，可是爸爸想你知道的是，哪怕你不這樣，爸爸也會為你驕傲。”別人家都是害怕孩子不上進，顧遠歸卻更擔心孩子太上進了，揠苗助長并不是好事，“答應(yīng)爸爸好嗎？永遠都要把你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好的，爸爸。”

運動會開始后，顧遠歸和戚述都到場去給兒子加油了，與湯樂坐在遠離人群、安全更好的包廂里：“萬惡的特權(quán)階級！”

湯樂無奈聳肩：“誰讓我剛巧也認識朝夕小學(xué)部的校長呢。”

“等日后你告訴你剛巧也認識初中、高中甚至大學(xué)的校長，我都不會再驚訝了。”顧遠歸假笑。

湯樂回以微笑，轉(zhuǎn)移了話題，他看著正坐在一起不知道玩什么的戚述和他家小白，對顧遠歸道：“我覺得我家小白的智商好像真的上漲了。”

當然會上漲，在戚述的影響下，早晚有天他會和正常人一樣。不過這個顧遠歸不能和湯樂說，他說的是：“我其實也覺得我家戚述有點……但這不是好事嗎？還是說你之前不過是在葉公好龍？”

“不，我是真的希望我家小白能像正常人一樣的，甚至為此動用過我爺爺?shù)年P(guān)系去找了人魚培育中心，但你猜我知道了什么？”

“人魚的智商不是人為的，而是他們只能做到這么幾歲？”

“……你怎么知道？”湯樂一樣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朋友，“還是說小說家腦洞都是這么大的？隨便猜猜就能猜到真相？”

“你忘記我最近在準備寫什么了嗎？我人魚培育中心的資料不是白看的。”

“那你說現(xiàn)在小白和戚述的智商在增加，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人魚培育中心的技術(shù)有所提升？或者是在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產(chǎn)生的變化。我倒是從小道消息里聽說在普通人里確實有不少這樣的例子出現(xiàn)，人魚的智商激增，尤其是近幾年。”從戚述不斷在社會中活動開始。

“呼，是大眾現(xiàn)象就好，如果只是個例，我真的不敢到處宣揚。”被收回，或者做什么無止盡的試驗可不是湯樂所期待的他家小白的最終歸宿。

“安心吧，不會的。我們都先不要說，等一段時間看看別人家的情況再決定。”

運動會回去的路上，顧念有些不開心，他一直低著頭，拒絕去看顧遠歸。

“怎么了？”戚述在一邊摸了摸顧念的腦袋。顧遠歸在開車，沒能注意到兒子細微的表情變化。

“爸爸根本就沒看我比賽！”顧念很生氣，真的很生氣，“他一直在和湯叔叔說話！”

“我當然看了，寶貝，比表現(xiàn)的棒極了。”后視鏡里的顧遠歸回答的有些心虛，這確實是他的不對，當時為了安慰朋友，而忽略了兒子。兒童組的比賽一晃而過，顧遠歸還沒來得及仔細看，顧念就贏了。

“騙子！”顧念把頭扭到一邊，拒絕去和顧遠歸說話。

“我保證，市級賽的時候我一定仔細看。”

“你怎么知道我進了市級賽？”顧念狐疑的打量顧遠歸道。

“因為爸爸看了你在學(xué)校的比賽啊，雖然有點斷斷續(xù)續(xù)，但我確實看了的，只是剛巧你看我的時候，我在和你湯叔叔說話。”

“真的嗎？”

“真的。”顧遠歸內(nèi)疚極了，要這么不斷的騙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