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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述陪顧遠歸一起走了這一遭,他們是比約定好的時間晚了十分鐘后才到的茶樓門口,不過顧遠歸并沒有急著下車,因為……“以賀母的一貫的作風,她肯定沒到。”
以前如果是賀母要見,顧遠歸肯定是比約定時間還要早的就去那里膽戰心驚的等著,現如今嘛,呵呵。
果不其然,顧遠歸和戚述在車里又等了五分鐘,賀母張揚的紅色跑車座駕才到了茶樓。她不是有什么事耽誤了,就是一貫喜歡這種讓別人等,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
可惜,這一次注定要讓她失望了,顧遠歸還沒到,而賀母也沒有顧遠歸的聯系方式,這讓她氣的差點掰斷了自己剛做好的黑色指甲。
又等了十分鐘,顧遠歸這才不急不慢打開車門,上了樓,戚述則等在車里打電話。
“你遲到了!”包間里的溫度已經快要冷到南極,十分鐘,這是賀母的極限。顧遠歸不早不晚,掐點掐的剛剛好。
“是嗎?”顧遠歸不甚在意的聳聳肩,“抱歉,因為不是什么重要的安排,我就沒太注意時間。”
不是什么重要安排?
這一句話算是徹底點燃了賀母的怒火,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不重視她,不能成為話題的中心,而顧遠歸從始至終表現出來的漫不經心……是真的漫不經心,與之前的他有著云泥之別。賀母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一個人前后能有這么大的改變。
她壓低聲音威脅道:“你不想和我兒子在一起了嗎?”
“當然不想,要不我為什么要來見你?希望你能看好你的兒子,讓他不要再來糾纏我了,他真的很煩人。”
“……”賀母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不信?無所謂。”顧遠歸的未盡之意很明顯,你信不信與我何干?“我來見你,只是想把這個給你。”
顧遠歸給了賀母一個牛皮紙袋,里面有兩份資料,一份是那個懷了賀席則的女大學生的,另外一份嘛……
“你、你怎么有這個?!”賀母的臉色當時就白了下來,嚇的早就忘記了自己來這里的最初目的。
“你猜。”顧遠歸好心情道,“如果你不想這份資料也送到你丈夫手上一份,你就應該知道怎么做。”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兒子離我遠點。”顧遠歸的態度很淡定,“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這里正好有人懷了你夢寐以求的孫子,為什么不當個好媽媽,成全他們不要臉的愛情,快點安排他們結婚呢?我一定會送賀禮的。”
“你是怎么知道這個的?”賀母這個時候哪里還管的上她的兒子,她只想自保。
“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了。”顧遠歸的態度是那么的理所當然,他的表現,無不在告訴賀母一點,他有恃無恐,他真的找到了更加的靠山,他根本不怕賀家,最起碼是不怕賀母,現在反過來是賀母要小心他了。
“你放心,只要你讓我滿意,你的秘密在我這里就永遠是個秘密。”
等顧遠歸離開的時候,戚述找的保鏢還在包廂里拿著專門的機器搜索了一遍,把賀母之前準備好的錄音機收走了。賀母從始至終連句話都不敢說,只是抓著牛皮紙袋的手徹底變了形。
“我這邊成了,你呢?”顧遠歸坐回車里后,對戚述如是問。
“搞定。只是幾句話的事,你真的不需要我在為你做些別的什么了嗎?”戚述之前給幾個依附于他們家的世交打了幾通電話,了解到了足夠的信息,“你之前猜對了,賀父已經把注意打到給賀席則聯姻的份上了,雖然賀席則同性戀的名聲在圈子里很響亮,但賣女求榮巴結賀家的人還是挺多的。下面我們該干什么?”
顧遠歸微笑:“看戲就好。”
賀父和賀母的擂臺戲,賀席則絕對會焦頭爛額!
第98章 主世界(十二)
賀席則最近的日子有點不太好過,準確的說是,糟到了極點。好像自顧遠歸離開他之后,他就開始諸事不順。
最心煩的便是他的父母,因為他和顧遠歸分手欣喜若狂的回歸,卻各自打著屬于他們的小算盤,父親要他和世交的女兒聯姻,母親則神奇的希望他和那個只是懷了他兒子的女大學生奉子成婚,最要命的是,他們都堅持己見,互不相讓,為了讓自己中意的人能屏雀中選而展開斗法,最后把他的朋友也牽扯了進來紛紛站隊,搞的賀席則身邊烏煙瘴氣,無一處安寧。
最要命的是,他還不能就因為這種事和父母翻臉,雖然他很想,但他不能。
“我最后說一次,媽,我不想和世交的女兒結婚,也不想那個大學生結婚,我和遠歸只是發生了一些小爭執,他最后肯定還是會回來的。沒有我,他一個教書匠,能干什么呢?”肯定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想想就心疼,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倔?他明明已經道歉了啊!
賀母的眼神暗了暗,眼底的波濤洶涌,神情莫測,她等了等,才緩緩對兒子道:“你不和小鴿結婚,是要讓你兒子當私生子嗎?眼見著月份就要大了,到時候在婚禮上被人瞧出來,終究不體面。”
“我的兒子怎么可能是私生子呢?孩子生下來就會直接抱回來了,那會是我和顧遠歸的孩子。”賀席則本來就是這么打算的,他和顧遠歸的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有個孩子了。要不他怎么會去找個女人?
賀席則本身還是更傾向于找男人紓解欲望的,從小他就不太喜歡女性這種生物。
賀母被兒子的執拗別的都快想要吼出來了,你就別做夢了,你喜歡顧遠歸,顧遠歸可不喜歡你,他用什么威脅我你知道嗎?
可惜,這話賀母不會說,因為有些秘密,是連兒子也不能知道的。
賀席則自覺也快被他媽逼瘋了,以前下班回家,他看到的是善解人意的愛人,美味的食物,一個再舒適不過的生活環境。如今呢?不是做作的世家小姐,就是哭哭啼啼的孕婦,要不然就是他嘮嘮叨叨的媽,最可怕的是三個人都在的時候,拙劣的宅斗,過招,只會讓人心生厭煩,他不關心到底是誰陷害了誰,也不關心誰受了委屈誰吃了暗虧,那些與他何干?
身邊的狐朋狗友也是被兩個不同的女人收買,紛紛站隊,和當初勸他不要和顧遠歸太認真的勁頭頗有一比。
曾經賀席則以為他們勸他,是為了他好,如今再看,他們也不過是各有各的打算,挑選了一個自己看得順眼的人,然后想讓賀席則這個“朋友”也順了他們的意才甘心。什么玩意,都不是個東西!
他……
他只想顧遠歸回來。
可惜,現在顧遠歸連人都聯系不上。
而唯一能夠給予他安慰的公司,也漸漸出現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大麻煩沒有,小問題不斷,不致命,卻特別的磨人。如果家里沒有出事,賀席則還能有精神應付,但如今他家里你方唱罷我方登場的,兩頭都不安生,讓賀席則就有些,心沒余,力又不足了。
為什么可以這么倒霉!
賀席則工作上的麻煩,主要制造者不是顧遠歸,也不是戚述,而是戚大哥。
戚大哥對他的太太表示,我愚蠢的弟弟就是太較真,一點變通都不懂,他是答應了顧遠歸不去找賀席則的麻煩,但那不代表著他不可以私下里悄悄做啊。既然他做不了,那就只能由我這個當大哥的代勞了,誰讓我就是這么一個“公私不分”的人呢。
戚大嫂很無奈:“人家小顧的意思明擺著,就是不希望在他和小弟沒結婚之前,就利用關系麻煩到家里,你倒好,自己偏要湊上去。”
“怎么,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