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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郁悶,趴在桌子上發呆。
“宿主,宿主,你不打算去找江夜嗎?你不想知道他現在的情況?”
“他現在什么情況?”
江夜在高一獲得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金牌,15歲參加高考,以接近滿分的成績成為C省的理科狀元,被A大錄取。在校兩年,江夜在國際生物學期刊發表五篇論文,16歲時攻克一個世界級生物難題,被授予塞爾德生物學獎。17歲本科畢業,后在A大碩博連讀四年,畢業后被A大聘為生命科學學院教授,彼時,他才21歲。
五分鐘聽完,林江慕說:“所以他后來棄考了?”
“嗯。”
過了五分鐘,系統又說:“宿主,你可以去找他。”
“怎么找,過去跟他說我死而復生了?他會信嗎?”
A大跟理工大在同一個區,兩公里。她騎著自己大一買的二手自行車,停在東門。作為全國頂尖學府,它擁有其獨一無二的建筑風格,宏偉壯觀,又兼具藝術和古典。生命科學學院主樓一層,展示欄里,她看到了江夜。放著江夜照片位置的這塊玻璃也比別的地方干凈很多。
在一眾老學者中,江夜顯得極為突出。他的照片下印著叁行字,概括了自她離開后九年的輝煌人生。直面看到更讓人震撼,江夜與她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林江慕想。
“宿主,所以你放棄跟江夜相認了?”
林江慕沒否認,系統急了:“宿主,你養了他這么多年,你就這么絕情?”
“先不論江夜會不會認我,你覺得我現在這個身份,怎么跟江夜相處?”林江慕分析道,“他總要結婚的吧,怎么跟他老婆解釋我的存在?而且這么多年了,他應該早就釋懷了,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說不定他還會覺得我是個麻煩。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相認,讓他內心保留著有關于我最好的回憶。”
“我知道他好好的活著就行了。”
“宿主,你也太低估江夜對你的感情了!”
林江慕朝外走去,心底卻有些空落落的。
系統知道她的擔憂:“宿主,就算你不找江夜,那謝文瑀呢,你也不打算找了?”
那一場短暫的無疾而終的感情,現在想起也只是有點唏噓。
“九年了,人家都幾歲了,說不定娃都有兩個了,我還去找人家,瘋了吧……”她走在林蔭大道上,突然被人拽住手臂,往后一扯,面前出現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江慕。”面前的男人看見她完全愣住了,一直沒將手松開,林江慕嘶了一聲,男人才放開她。
面前這人正是謝文瑀,他帶著金框眼鏡,歲月在他眼尾留下了細微的痕跡。林江慕在幾個月前才見過他,這次相見,隔了九年時光,謝文瑀完全褪去了青年的急躁和靦腆,變得更加儒雅穩重。不過此時他的行為不能算的上是穩重。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面容,上下打量她。
大概十秒,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冒犯,臉頰浮現一絲紅:“對不起,我可能認錯人了。”
“沒關系。”
林江慕繼續往前走,在腦中跟系統說:“謝文瑀,他怎么在這?”
系統:“謝文瑀混的也不錯,你走之后,他考上了A大的研究生,后來讀博,現在是A大物理學院的教授了。”
有人追了上來,謝文瑀跟著她的腳步,問她:“這位同學,你是哪個院的?”
林江慕便答:“我是理工大的,不是A大的學生。”
“哦。”謝文瑀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善言辭。想說些什么,卻找不到話題,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都這么多年了,還是沒長進,林江慕低頭忍笑。
謝文瑀看見她彎起的笑眼,松下緊繃的神經,問道:“你是想報考A大嗎?”
“沒有,我就是來看看。”
謝文瑀對上她的目光,心頭泛起漣漪:“我能冒昧地問一下你的名字嗎?”說出這句話他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畫蛇添足道,“其實是這樣的,你長得跟我一個故人非常像,可以說是一模一樣,連聲音都——”他似乎也覺得這話太像“搭訕術語”,停下,小心覷她的臉色。
“林江慕。”
謝文瑀又是一愣,這會兒只是心底感慨,沒有再說別的,沉默跟著林江慕走到東門。
“那我先走了?”
“我叫謝文瑀。”他的目光與她的對上,不自然偏開些許,“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
“我沒手機。”
現在的大學生哪有沒手機的,除非是……無意中觸碰到別人的隱私,謝文瑀心中將自己譴責了一遍,然后從公文包里拿出便簽和筆,寫下一串號碼給她。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要是碰到什么麻煩,可以找我。”
系統嘆道:“都叁十好幾的人了,還這么單純吶!”
林江慕將紙條收進褲兜里,推著自行車,回頭沖他揮手:“謝文瑀,再見。”
謝文瑀沒緩過神來,在原地佇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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