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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侍女是從小就被阿娘調到身旁服侍,只比她大三歲,喚琉玥。
“殿下覺得好些了嗎?”琉玥面帶憂色,問道。
“好多了,琉玥,辛苦你了。”拂衣展顏一笑,霜霧似的膚色唇瓣透著微粉淺淺勾著,琉璃色的眸子帶著淺淺的笑意,似春暖花開一般。
琉玥看癡了,嬌俏的小臉情不自禁染上桃紅色,聞言靦腆笑了笑,說:“這是我該做的。”
拂衣自幼病痛不斷,是個天生的藥罐子,國師斷定活不過二十,帝后含淚在拂衣兩歲生辰時將拂衣送入佛寺交予方丈代養,只派了琉玥去服侍拂衣,而那時的琉玥不過也才五歲罷了。
兩人的感情早就情同姐妹一般,私下里拂衣從不許琉玥用賤稱,琉玥拗不過只好依著拂衣。
“小妹!”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清朗如滾珠落盤一般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琉玥聞聲捂嘴笑了聲,揶揄著說:“這宮中怕是只有四王爺會這般不知輕重罷。”
拂衣也笑著,琉璃眸似彎月般,說:“可不是……”
小哥無論在哪都是一個性子,真好。
拂彥輕聲跨過門檻,快步走到床邊替了琉玥的位置,鳳眸一瞬不順注視著拂衣,看了許久,癡癡笑著,“皖皖回來了!”
玄燁國陽盛陰衰,接連生了四個小子,把皇帝氣了個半死,本以為雙生子是最后一胎,誰知皇后突然懷上了,皇帝已經無望能出個閨女了,誰知國師算到此胎是個女娃,可把帝后高興壞了。
幾個兄弟生的全是帶把的,唯獨他生了個閨女,皇帝就想到了那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便取了‘拂衣’二字。
國師覺得此名太盛,寫下表字“皖眠”,“皖”意為“挽”。
“是啊,皖皖回來了,小哥。”
拂衣在佛寺呆了十五年了,前幾日才回來;
即使每月初一十五帝后都會前往佛寺看望拂衣,但是幾個小子耐不住,找各種理由出宮就為了見上妹妹一眼。
“父皇他今晚在華月宮設宴,皖皖會去嗎?”拂彥接過琉玥遞過來湯婆子放入拂衣手中,又掖了掖被角。
拂衣沒有阻止,因為這具身體真的過分孱弱了。
“父皇為我設的宴,怎有不去的道理?”
“小事,皖皖的身子更重要啊!”拂彥兩手撐下下巴,笑吟吟瞅著自家妹妹,不以為然說著。
“你這臭小子凈說些渾話,還不趕緊給我起來,別壓著皖皖了!”拂瀾一把揪起拂彥的衣領,將人提溜起來,嫌棄的瞅了眼不服氣的拂彥。
“哥,我看你是想坐在皖皖身邊罷,別老把我當借口。”拂彥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哼。”拂瀾哼了聲,沒理拂彥,伸手探了探拂衣小手的溫度,眉宇皺起一道折橫,抱著湯婆子手還這么涼,二話不說不說連著湯婆子和手塞進被子里放好。
拂衣:“……”說實話,她并不冷。
兩兄弟陪著拂衣用了午膳,拂瀾就把拂彥拖走。
“殿下,去睡會吧,睡起在梳洗也不遲。”琉玥將大氅披到拂衣肩上。
拂衣搖搖頭,走下臺階在院子里擺著美人塌上坐下,琉璃眸含著淺淺的笑意看著琉玥,緩緩開口,“不了,睡太久骨頭都酸了,曬會太陽。”
第45章 雙標軟軟
也好,冬日暖陽最是暖和。”琉玥笑著回答,側身遞了個眼神給身后的侍女,侍女會意退下將溫在小廚里的湯藥端了過來。
拂衣余光瞥見,琉璃眸透著無奈,嗔道:“琉玥,你可真會敗人心情。”
“是奴婢的錯,殿下該喝藥了。”琉玥將盛著湯藥的瓷碗遞給拂衣,拂衣沒接,委屈的說:“這藥苦得緊。”
琉玥就知道拂衣會這么說,開口道:“蜜餞已經備好了,殿下該喝藥了。”
拂衣幽怨瞥了眼琉玥,琉玥睜眼瞎當作沒看到,拂衣泄氣接過瓷碗,閉眼一鼓作氣,一口悶了整碗湯藥。
琉玥欣慰將蜜餞遞過去,說:“殿下早這般不好嗎?”
拂衣往嘴里塞了個蜜餞,對著琉玥翻了個白眼。
“喵——”不知何時,一只貓兒蹭到拂衣腳邊。
“這小祖宗什么時候跑這兒來了?”琉玥看著拂衣腳邊的白貓,唇角隱晦一抽,側首看了眼身后的侍女,侍女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見拂衣要將貓兒抱起,琉玥剛想開口阻止,又想到什么,默默閉上嘴。
“小東西,你怎的跑這兒來了?”拂衣將貓兒抱進懷里,原來軟軟也在啊。
軟軟叫了聲,在拂衣懷里翻了個身,將肚皮露出來給拂衣擼。
“呵……你這小家伙倒是一點兒都沒變。”拂衣覺得用手擼貓已經不能滿足她了,直接將軟軟抱起正對著自己的臉,湊過去狠狠吸了幾口,軟軟任由拂衣隨意擺弄它也不生氣。
琉玥:“……”
這小祖宗的區別對待可不要太明顯!
上回四王爺不過不小心碰了這小祖宗的尾巴,臉上那三道整整七日才消了;
即使是它的主子皇后娘娘也只給摸不給抱,老傲嬌了。
唯獨對自家殿下才會這般上趕著倒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