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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江儼坐在床上,垂首看著自家小兄弟一大清早便雄赳赳地支起個宏偉的小帳篷,自暴自棄地躺回去,長嘆一聲,他也想知道怎么辦啊!
這一對年輕男女,長到二十多歲才發覺原來“愛”之一字做起來是如此痛快,恨不能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無限拉長,如此方能好好體味,細細品嘗。可惜現實并未給他們機會,初嘗禁果,便不得不曠了足有大半個月。開始還能隔叁差五見上一面,到后來,竟連面也見不上了。
于是只剩下欲壑難平,欲火燒心。
終于在一次在外景拍攝的中途,江儼趁休息,一屁股坐在常鴻飛面前,狀似無意地問道:“這個項目后天是最后一天吧。”
常鴻飛很了解江儼,直截了當地問:“有事?”
他的回答跟想象中不太一樣,準備好的說辭沒派上用場,江儼一時愣住,轉頭見常鴻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心里更慌了,他輕咳一聲,躲開常鴻飛的視線:“額,那個……”
半晌不見下文,常鴻飛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猛地拍了下江儼的肩膀:“好啊江儼,有女朋友了?!”
江儼突然咳嗽起來——這次是真嗆住了。
“瞞這么嚴實,怎么一點跡象都沒有?”常鴻飛奇道。
解釋?還是不解釋?江儼面上沒什么表情,內心卻炸開了鍋。
然而常鴻飛壓根也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緊接著便說道:“沒錯,這個項目后天拍完就結束了,然后——讓我想想,哦對了,周五還有場小拍攝,不過一天就能搞定。”
江儼沒說話,等了會兒沒聽到他繼續往下說,心中便激蕩起來:“沒了?”
“沒了啊,”常鴻飛說道,“所以過了周五,你們前期就放年假了——”
年假什么的無所謂,不過既然他專門提到了前期,于是他便理所應當地接著問道“后期呢?”
他語氣淡淡地,似乎不是真正的在意,純粹只是多嘴一問。
“后期啊,”常鴻飛猶豫起來,“后期比較復雜,小陶他們幾個的年假得錯開,不知道商量的怎么樣了……”
不遠處段少波喊了聲江儼的名字,說道具準備好,可以拍了。
江儼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剛走一步,又聽常鴻飛說道:“小陶家離得遠,她應該會第一個走吧……”
“不過你一個前期,管人家干啥,你女朋友誰啊,我認識嗎?有機會帶出來認識認識?誒,你走那么快干嘛,我還沒說完呢——”
江儼幾乎是逃跑一般地,遠離了常鴻飛,他那張嘴啊,也太碎了,一說起來就跟個機關槍似的,沒完沒了。
不過,陶亦桑可能會第一個回家?想到這里,江儼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小陶,你想哪天走啊?”辦公室里,程永煜問道。
陶亦桑正在接水,聞言回答:“我還不確定,你呢?”
“我都可以。”程永煜無所謂道。
其實陶亦桑也是都可以,劉云輝家里有事,所以他得第一個走,剩下她、程永煜、陳旭,隔兩叁天走一個,最后一個一直待到大年二十九,也就是法定年假的前一天。
沒錯,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好處,常鴻飛大手一揮,給他們放了半個月的年假,不過他們得錯開走,保證正常工作日的時候,公司有人值班。
翻了翻日歷,陶亦桑還是覺得什么時候走都可以——只要不是最后一個,她家離得遠,要是大年二十九再走,等到家都叁十了。北方人對過年還是比較看重的,所以其實她比較想早回家幾天。
突然,她心里一動,打開微信,從群里找到江儼的頭像,點開,想了想,發了條消息:你什么時候放假?
正要發出去,又覺得不妥,在“你”字后加了個字,變成“你們什么時候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