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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一會兒是被他拉回家后他突然的變化，一會兒又是他刻意強調的一聲“現在”，最后一幕是他睜著眼看著我，默不作聲，眼底暗潮洶涌。

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實，第二天一早就醒了，晨光熹微，我轉身，發現身旁已經空了。

我沒有動彈，腦袋里回想著昨晚那個光怪陸離的夢。

窗簾被拉開了一點，陽臺門大開著，風把窗簾揚起，我看向外邊。

顧俞正靠著欄桿抽煙，煙霧繚繞著，模糊了他的身影，他似有所感地抬頭，不期然對上我的眼。

他的那雙眼在煙霧中迷朦，半晌才彎了彎，對我露出一個笑。

一個淺淡的，我幾乎抓不住的笑。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給支煙。”

他斜斜睨著我，沒吱聲，從口袋里拿出煙盒，抽了根煙遞給我。

我把煙叼在嘴里，踮起腳，煙對煙借火。

他沒什么反應，任由我作為。

我突然就想起來，長輩們曾說過這樣點煙是忌諱的。

人總會在緊要關頭想起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細節。

我也靠在欄桿上，和他肩并肩，吸了口煙。

他先開了口，嗓音暗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抽煙：“她不會抽煙。”

“嗯。”我知道。

“她也從不喝酒。”

“嗯。”我也知道。

“我要是昨天那么對她，她會扇我一巴掌，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我笑了，叼著煙偏頭看他，“你還挺清楚的。”

“是啊。”他也低低笑了笑，“她不會喜歡我的，我十三歲那年就知道。”

我突然心里一動，說不上是難過是心疼，張開嘴，卻是問：“你真的喜歡她嗎？”

他執煙的手一頓，“你什么意思？”

我其實懷疑，他對女主的喜歡，會不會只是這個世界給他的命令，或者說暗示。

就像在原著里這個時間點還暗戀女主的齊煒，他一經刺激就突然意識到了——他其實是喜歡蘇晚的。

所以除了男主對女主，其他男配對女主的喜歡，會不會只是為了服務劇情的一點錯覺？

只是齊煒本來就心有所屬，醒悟得快，改變得也快；顧俞就是太死心眼，僅此而已？

“你仔細想想。”我深深吸了口煙，“你當初為什么會喜歡她。”

“是不是有人告訴你，你應該喜歡她？”

他愣住了，眼睛里滿是迷茫，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好像是這樣…”他凝神想著，煙灰掉下來燙了手才條件反射地回了神，手指微微顫抖，“從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就有個聲音一直告訴我，我要喜歡她。”

“我剛開始沒當回事兒，可是他每一天都在重復，我煩得要死，跑去追我們我們年級的級花，追到手之后，我再看到她，心里竟然覺得不舒服。

我總覺得我背叛了她。

很可笑啊，我跟她當時說話都沒說過幾句，可是那種愧疚感太濃烈，她被調到我旁邊做同桌的時候更是。

我受不了，自暴自棄地就跟級花分了手。

我當時想，隨便了，喜歡她就喜歡她吧，能怎么樣呢？

可是后來我們又在一個高中，還是至交好友。那個聲音再也沒出現過，我甚至忘了我當初為什么會喜歡她，一喜歡就是這么多年。”

他說到最后，眼里滿是迷茫和無措，語調也慢慢沉下去，過了一會，他才狠狠吸了口煙，在欄桿上碾滅，側過身面對著我，苦笑一聲，“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道什么歉啊，我占便宜了。

我想笑著開玩笑，可看著他的表情，說不出口。

“不用道歉。”我沖他笑，“讓我繼續做你女朋友就成。”

他愣住了，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也對，這對他來說差不多是三觀崩塌，哪還有心思再去思考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