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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覺得你不會的，我的小笙長大了啊，不是嗎？”他輕輕笑了，“所以不叫你小笙了，要叫你阿笙。”

什么嘛。

我在他懷里也笑了，明明就是學著我早逝的母親，喚我阿笙。

多少年前的缺憾似乎就在這一刻填滿了，終于有個人也能像母親那樣，什么也不計較，單純地愛我。

何其有幸，能遇見他。

“阿笙。”顧俞把我摟得緊緊的。

我想抬頭看他，他卻把下巴輕輕墊在我的頭上，“別動…我…”

難得見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問他：“怎么了？”

“我…”他猶猶豫豫半天，終于下定了很大決心般，道，“嫁給我好不好？”

操。

他是說什么？是在求婚吧對吧？

我愣在他懷里，他慌忙抓著我的肩推開我一點，盯著我的眼，臉有些紅，“我知道有些突然…但我是真的…”他又停住了，眼睛亮晶晶的，俯身啄了一下我的唇，“真的很想娶你。”

我總算回過神來，只覺得心跳得飛快，臉也燙得嚇人，踮起腳吻了下他的唇，道：“你真是…”

顧俞有些不安般盯著我，捏著我肩的手又使了點力，我看著他笑，終于道：“我答應你。”

他松了一大口氣般，毫不猶豫吻上了我，吻得膩膩歪歪纏綿悱惻，著實算得上是顧公子吻技巔峰。

我們倆一吻結束后面對著面喘氣，我拉住他的手就要走，他有些迷茫地問：“怎么了？”

“不是要娶我嗎？走，趁著民政局沒下班現在就去領證。”

我分辨不出這是頭腦發熱一時興起還是深思熟慮，想替他綁住自己，我只知道我不能閑下來，一閑下來那些灰暗的回憶就會將我淹沒。

領證吧，結婚吧，現在就領，綁住我，讓我無法離去。

他是牽絆，是救贖，是稻草。

顧俞沒再說什么，或許他來的時候就有和我一樣的想法。

我們像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只憑著一股勁就要私奔。

我拉著他沖到沈之心房間，把她嚇了一跳，“我們家戶口本在哪？”

沈之心沒反應過來：“干嘛？”

“領證。”

她似乎又反應了兩秒，霎時間瞪大了眼睛，慌忙從抽屜里翻出了戶口本遞給我，“趕緊的，馬上民政局下班了。”

我點點頭，剛接過戶口本就被顧俞拉著走了，沈之心猶不放心，跑到房間門口沖我們喊：“你們認識民政局吧？”

“認識！”顧俞想也不想地回應。

顧俞是開車來的，我們急急忙忙上了車，剛坐穩他就發動了車子，道：“你把前面抽屜打開。”

我依言照做，他盯著路，繼續：“戶口本在里面。”

我笑了，果然他也是懷著這樣的沖動來的。

夕陽撒在前方的路上，火燒云的天絢麗奪目，今天其實不是什么講究日子，九月一，又近下班時間，民政局沒什么人。

不對，這日子還有點意思，開學日。

于少年時，今天是新的學期的開始；于現在，想必也算是新生活的開始。

還挺有紀念意義。

到了民政局，和設想的一樣，沒什么人，一切手續順利流暢，甚至我們倆一人拿一個小紅本出來的時候都覺得恍恍惚惚。

這就領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