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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現在還分不清楚這到底是真實存在的世界,還是虛擬構造出來的。
準淮閉著眼睛靠在墻上,感受著不斷上漲的水位給他的身子帶來的刺骨感,不一會,水又沒過脖子了,下巴一涼,準淮睜開眼睛,垂眸一看,笑了出來。
咧開的嘴時不時有水灌進去,把他干裂的嘴唇潤濕了一些。
這水的味道有股說不出的味道,就像死了東西的池塘,風一吹,那股怪味撲面而來,準淮不適的皺了皺眉,表情極其嫌棄,揚起下巴,把剛才灌進嘴里的水用力呸了出來。
揚起下巴避水也只是一個緩兵之計,該來的還是會來,很快水又重新沒過了他的下巴,這會真的是回天無力了。
死就死吧!準淮已經放棄掙扎了,再度閉上眼睛,等待死神降臨。
撲通!
水位沒過耳朵,就在準淮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東西入水的撲通聲,他急忙睜開眼,就看到在他的前面有一條黑色的影子像魚一樣正朝他這邊游過來,看不清是誰。
他想喊出聲,忘了自己已經完全淹沒在水里,張嘴之際一股伴著強烈惡臭的水頓時就灌進了他的嘴巴,準淮趕緊閉上了嘴巴,舉起兩只被捆的手在腦袋上不停的揮,希望對方能看見他。
準淮整個人已經完全淹在水里,身上又綁著繩子,動彈不得,又不能開口喊,存在肺里的空氣已經不多了,再過一會就算對方發現自己,恐怕他也已經被淹死過去了。
呼出最后一口氣,準淮覺得腦子漲得要死,窒息感撲面而來,整個人就像快要爆炸了一樣,仿佛可以看到不遠處已經有來自地府索命的黑白無常在向他招手了。
身子一軟,整個人慢慢開始往下滑,大腦缺氧,眼前發黑,腦子一片空白。
彌留之際,準淮感覺他的腰好像被人抱住了,把他往上提了提,隨后嘴里被塞進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他下意識的吸了一口,突然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他吸到了空氣!
猛的連吸了好幾口,才感覺意識清醒了一些,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還是一片黑。
咦?怎么突然黑了?
準淮抬起兩只手往前推了推,摸到了皮衣外套的觸感,突然放在他腰上的手一發力,把他又拉近了一些,準淮整個人都被對方攬進懷里,一點一點往上浮去。
摸到皮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了,隊伍里就那么幾個人,天天穿皮衣外套的不是管丞又是誰?而且幾個人中好像也只有他有這個能力來救自己。
準淮整個臉都埋進了管丞的胸口,嘴里被塞了微型呼吸器,吸了氧氣的緣故意識也慢慢開始恢復了。
不一會管丞就帶著被五花大綁的準淮破水而出,把頭露出了水面。
怎么樣?管丞單手提著準淮的褲腰帶,一只手騰空抹了一把臉,然后才幫準淮摘掉被他塞進嘴巴里的呼吸器。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準淮整個人都貼在管丞胸前,能明顯感覺到他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估計也是廢了不少力氣才把他撈上來的。
管丞把劉海都撩上去了,露出來大半個額頭,準淮從下往上看去,不得不說還是驚了一下,沒想到管丞非但不禿,額頭上還有長著個美人尖,發量也是他的一倍之多。
管丞把他低下來一些,和準淮對視上,頭發上的水順著發梢滴落,有好幾滴落在了準淮仰起的臉上,他偏過頭,面不改色的回答道:直覺。
管丞側著臉看向一邊,其實不是他的直覺,而是他之前在道具商城里買的一個綁定系統給他的提示,系統一次只能綁定一個人,而且綁定一次就是一生,一生也只能綁定一個人,除非宿主隕落,否則宿主和被綁定者之間的感應功能就會一直存在,不死不休。
準淮沒有想那么多,就信了。抬起兩個小拳頭就砸在了管丞的胸口,力氣不大,露出一個重獲新生的笑:天不亡我啊!就是我想死恐怕閻王爺都不敢收我!
管丞回過頭,看了一眼在哈哈大笑的準淮,眼睛里莫名多了一些嫌棄,很想松手把他重新丟進水里自生自滅。
☆、第一次主動
別笑了,出不去了。
準淮還在感嘆人生大起大落,管丞突然來了這么一句,差點沒把他嗆死。
什么意思?準淮下意識問了一句,突然想起來之前那個門,于是又說道:我記得這房間有個門,就在墻上,等水位漲到差不多的時候咱們應該就可以出去了。
準淮自信滿滿,卻沒想到還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管丞嘖了一聲,過了一會兩只手一起抱住準淮的腰發力把他整個人從水里提了起來,兩個人呈對立面站著。
視野開闊起來,準淮立刻轉頭去找墻上的那個門,眉頭越皺越緊。
怎么不見了?我剛才明明還看見的!準淮指著左手邊那面光溜溜的墻壁喊道。那面墻上之前肯定有一扇門,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管丞點了點頭,像是同意了準淮的說法,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表情也沒有好看到哪里去。
我真是操了準淮依次往另外三面墻看去,結果都一樣,光禿禿的,連個氣窗都沒有,不知道什么時候天花板上一盞不起眼的油燈亮了起來,取代了之前從門外透進來的天光,照得整個空間無比昏暗,再加上所處的環境,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準淮忍不住低罵一聲,這他媽到底算哪門子的考試?連張卷子都沒有,直接就把人丟這鬼地方來了,簡直不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準淮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求助的看向同樣臉色不好看的管丞。
感覺到準淮可憐巴巴的眼神,管丞回過神,看著他開口問道:你在商城買了什么?
準淮突然被他這么一問,想起來了之前他在道具商城里花了7分買的那個一次性小道具,好像可以靠意念把它幻化成任何想要的武器,不過買是買了,問題是他不會用啊!
我買了一個想象武器。準淮如實回答,然后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好像不會用。
東西呢?管丞問。
準淮懵逼:東西?什么東西?
他買這個道具的時候并沒有得到任何事物,這東西難道不是存在腦子里,用的時候想一下就可以變出來的那種嗎?
管丞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看來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慣了管丞平時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今天居然罕見的看見了一次不一樣的,雖然知道這個表情是在表示對他的無奈,但是他還是一個不小心笑了出來。
笑什么?管丞奇怪的看著他。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笑,當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沒什么,就是和你待在一起就有種莫名想笑的沖動。準淮打了個哈哈,把話題拉回來,繼續問剛才的那個問題:你還沒說是什么東西。
把手抬起來。管丞一只手環著準淮的腰,另外一只手上拿著一把銀色的彎刀,時不時劃一下水,保證他們能浮在水面上。
喏。準淮照著他的意思把兩只手都舉了起來,加上帶著疑惑的小眼神,顯得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