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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管丞指了指兩人頭頂的天花板,然后抬起手,掌心躺著一個小小的微型遙控器。
準淮抬頭向上望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天花板上多了一捆類似于雷|管一樣的東西,牢牢的粘在上面,還有一個倒計時裝置,正在緩慢的開始計時。
我靠,怎么做到的?準淮看了看那捆烈性□□,又看向捏著遙控器面無表情的管丞。
這也太神奇了吧,居然還真的可以通過意念幻化出武器,這要是放在現實世界里那還得了?估計幾個大國早就為此開戰了。
戴上這個,進水底。管丞把身上的呼吸器脫了下來,遞給準淮。
準淮知道管丞的憋氣能力有多強,當下也不猶豫了,接過呼吸器然后塞進嘴里,舉起手做了個OK的手勢,然后一頭扎進水里,照著管丞的話迅速往水底的角落里游去。
管丞盯著水面看了一會,確認準淮已經游到了相當于安全的地方,抬起頭看了一眼粘在天花板上的烈性□□,深吸了一口氧氣,大拇指按下遙控器上的啟動鍵,隨后也是一頭扎進水里,朝著準淮蹲著的地方游下去。
烈性□□上的倒計時裝置開始瘋狂跳動,很快就跳到了零。管丞剛游到準淮旁邊,就覺得頭頂一震爆炸聲傳來,整個房間里的水都像活過來了似的,浪潮奔涌,把他整個人迅速往墻角拍去,讓他控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大半氧氣。
早就蹲在水底的準淮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同樣把水波拍得昏天暗地,嘴里的呼吸器差點就掉了出來,又被他死死的咬住了。
管丞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地方,快速穩住身形蹲下縮成一團,讓身體的受力面積變小,防止被水流沖開。
準淮手胡亂的往旁邊摸了幾下,想找一個受力點抓著,奈何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好還是什么,摸了半天什么也沒有摸到。
因為爆炸產生的沖擊很快就波及到了水底,浪潮迎面襲來,準淮瞪大眼睛。心想這次就算不被淹死也得被浪拍死在水底了。
這么胡思亂想著,準淮突然感覺手腕被人抓住了,他轉過頭,就見管丞一只手抓著墻面上的什么東西,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那邊拉去。湊近一看,準淮看清了管丞攀在墻壁上的那只手抓的是什么東西,是他一直插在腰后的那把銀色彎刀,刀身一大半都被他插進了墻磚之間的縫隙里,只露出一小截刀刃和刀柄。
管丞緊抓著準淮的手腕,勁瘦的手臂爆出幾條蚯蚓般粗細的青筋,緊咬后槽牙。爆炸產生的水波一波比一波強,兩個人好幾次差點被沖飛,好在管丞臂力實在過于強悍,還有那把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彎刀,繞是經過這么一次接著一次的沖擊波都沒能把它挪動半分,依舊是牢牢插在墻縫里。
兩個人就這么保持著大手拉小手的姿勢在水底飄了一分多鐘,水面才重新開始漸漸平靜下來,從水面上有光透過水照了下來。
看到光準淮頓時欣喜的看向一旁管丞,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準淮忘記了管丞早就把呼吸器給了他,嘴里并沒有戴著呼吸器,這會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眼里紅絲遍布,臉部肌肉都在微微顫抖,手依舊死死的抓著準淮的手腕,一點也沒有又松開的意思。
準淮被他這幅模樣嚇到了,趕緊用另外一只手拔下呼吸器,急急忙忙塞進管丞嘴里,然后舉起手掌在他面前來回晃了晃。
心里焦灼萬分,想著兄弟你這么牛逼可不能就這么淹死在這里了,他還想靠著管丞回去
看到準淮焦急的樣子,管丞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他沒事,只不過就是大腦有些缺氧,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而已。
看到他意識還清醒,準淮不由得松了口氣,伸手指了指頭頂,示意他們可以游上去了,然后貼心的主動攬住了管丞的腰,想把他撈上去,努力的試了幾下發現對方紋絲不動。準淮的個子比管丞小一些,又長期窩在家里打游戲不鍛煉,導致體力跟不上,完全拖不動管丞這個渾身都是肌肉的酷哥。
管丞把刀收回腰后,一只手撥開不停在他腰間胡亂摸的手,腳一蹬,往上游去。
準淮愣了一下,緊隨其后,好在他去年放暑假的時候報的游泳興趣班沒白上,調整好姿勢很快就追了上去。
兩個人很快又探出了水面,天花板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可以同時容納幾個進出的大口子,口子外面陽光明媚。
你沒事吧?準淮出水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先看看管丞有沒有事,剛才在水底的時候是真的嚇到他了,要是管丞有什么意外他可能會內疚一輩子,畢竟人是因為救他才出的事。
管丞抬頭看了看許久不見的天空,聲音暗啞搖頭道: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準淮把心放回肚子里,一只手攀上天花板的口子,手用力往上撐,爬了上去,隨后管丞也爬了出來。
豁!這地方不錯啊!挺漂亮的。準淮看著前面不遠處的一片薰衣草花海感嘆出聲。天空一片晴朗,萬里無云的,什么死亡星,名字和地方根本匹配不上好吧?
管丞也看到了薰衣草花海,在這么好的天氣和唯美的環境下他非但沒有任何輕松的感覺,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仿佛能夾死一只蚊子,和準淮輕松重獲新生的表情截然相反,嚴肅且緊張。
直覺告訴他,這片花海絕對有問題!這地方也絕對和表面上呈現出來的不一樣!但是他還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一樣。
我們下去看看吧?準淮摩拳擦掌的指了指那片花海問道,看起來就像一個出來春游的高中生,雖然實際也是個高中生,但不是來春游的就對了。
管丞本來想一個人下去看看,剛想開口拒絕,讓他留在原地等著,但是看到準淮突然這么感興趣的樣子,剛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
點了點頭:走吧。
于是兩個人就一前一后,沿著腳下的一條小泥路走向長在小山坡下的那片薰衣草花海。
沿途的風景也不錯,小路兩旁長了密密麻麻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準淮隨手摘下一朵,走在管丞身后,手上捏著一朵小紅花,眼神瞄向前面人的后頸,醞釀一下,然后舉起手,把手里的小紅花往前一扔,小紅花華麗麗的插在了管丞的皮衣領上。
小紅花插在管丞的后衣領上,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搖動,可憐兮兮的趴在外邊,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掉下來。準淮在后面看著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出了聲。
嘻嘻
管丞聞聲停下腳步,轉過頭詢問似的看著準淮。
準淮立刻收聲,低頭咳了一下,憋住心里那股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裝起正經。
怎么了?準淮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想著就這樣讓他默默戴著這朵小紅花這么走下去得了,看著看著還是一個沒憋住哈哈笑了出來。
往后摸。準淮指了指他的脖子,嘴角笑意更甚。
管丞抬起手摸了摸后頸,手頓了一下把那朵小紅花取了下來,捏在手心里,把握起來的手伸到準淮面前,面無表情的然后攤開手,無辜的小紅花就安靜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花葬
無聊。管丞淡淡的看了一眼安靜躺在手心里的小紅花,嘴角微微一笑,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彎,沒有扔掉,而是把小紅花捏在了手里,轉過身繼續往薰衣草花海的方向走去。
準淮本以為他會生氣,已經做好了迎接冷暴力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對方不僅不生氣反而還有點高興的樣子,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好像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