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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侯府里的人說,沉照渡從未喝醉過,也就沒人沒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模樣,也不知道該如何照顧這樣的他。
他喝得爛醉,自然是不能洗澡的,沉霓讓人打了盆水幫他擦身,結果這人一點也不配合,抓著自己的腰帶不讓下人伺候,撒潑著要沉霓幫他擦。
讓沉霓不禁懷疑,這人是真醉還是假醉?
從來只有別人照顧她,哪有她照顧人的道理。
她粗暴地扯開沉照渡的衣襟,用濕布胡亂擦了一下臉和肩頸,然后扔回臉盆:“好了。”
“好了就睡覺吧。”
沉照渡抱住她的腰將她帶倒在床上,然后迫不及待扯下帷帳,將她壓到身下。
酒味熏得她似乎也有了幾分醉意,帷帳很厚,再通明的燭光也透不進來,沉霓只看得到面前一雙黑且亮的眼睛。
“董滄告訴我,如果我想要什么,就必須付出同等的東西。”
沉霓不識董滄是誰,更不明白他為何要探討這個問題。
沉照渡不管她有沒有反應,自顧自繼續說:“我也很想通盤托出,可是它好難看,皮開肉綻,猙獰丑陋,像陰溝里的腐肉,我不舍得你捧著些臟東西,可又見不得你捧著別人的……”
他把臉埋在沉霓頸側,粗喘著氣的嘴急切無章地吻著她,炙熱卻不劇烈,更像窮途末路上的苦苦哀求。
“沉霓,沉霓……”他嗚咽似的將她的名字反復咀嚼,急促的呼吸沖著她的脖子,“你不要嫌它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會嫌棄的,我求你不要嫌棄,試著去喜歡它好不好?”
如果不是這張臉俊朗得獨一無二,沉霓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假扮的。
權傾天下,敢一人單挑整個部落的昭武候怎么會有如斯軟弱落魄的時候?
胡亂的吻停了下來,沉照渡突然往側邊一倒,雙手像條靈活的蛇,圈住她的腰身緊緊箍住往懷里帶,嘴里還呢喃著:“你不要走,不要……”
喃喃自語終于消停,沉霓吐出一口氣,抽出手想撥開纏在自己身上的人,然而沉照渡根本不放,還把她抱得更緊,甚至連腳也用上,蜷縮著夾著她半邊身子。
“你是真醉還是假醉啊!”
沉霓信不過,小心翼翼地膝蓋頂了頂他腿間的物什,很大,分辨不出是軟還是硬,只能紅著臉伸手往下摸。
貼身衣物輕薄柔滑,她隔著布料敷衍地摸量幾下,粗壯的肉莖長得嚇人,握起時莖身抖了抖。
她紅著臉套弄了幾下,那物依舊綿軟乖巧地躺在她手上。
真醉了?
沉霓側過頭,揪起沉照渡一簇從發冠下散落的頭發,用力一扯,依舊沒有反應,反而把軟趴趴的他扯得更近。
醉酒的他毫無防備,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耳朵和眼眶透著紅,無助地蜷縮著,似乎只有抱著她才能安心入睡。
沒由來的柔軟易折。
聽著他的呼吸趨于平穩,沉霓躡手躡腳地起身,然后將厚厚的被褥塞進他懷里,才算脫了身。
她喚來侍女,想讓她們給沉照渡換身干凈的衣服,可侍女嚇得連退兩步,躬身道:“侯爺不讓我們伺候他更衣,說誰看了他的身體,誰就是他下一個刀下亡魂。”
作為唯一一個看過他身子還活著的人,沉霓很想甩手走人,可看到沉照渡高大的身軀縮成一團,想到他在戰場上受過的苦難,心還是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你們再打些水來,我幫他擦擦身。”
睡著的沉照渡乖巧得像只任人擺布的小狗,不管她怎么擺弄也一動不動。
沉霓俯身解開他的腰帶,抽出來時重得她差點閃了手,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柄軟劍。
他在用風光霽月掩埋自己的野蠻殺性。
剛才那些無望又莫名的哀求又回蕩在耳邊,沉霓仔細地拭擦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松弛的肌肉布滿猙獰的疤痕,像長長的蟲子,按下去仿佛還會有痛感。
“沉霓,你看看我……”
他忽然開口,神思飄遠的沉霓回過神,見他眼睛還閉著,明白是夢話,攏起他敞開的衣襟,把嬤嬤做給她耍的玩偶砸他腦袋:“誰要看你。”
*
沉照渡是被頭痛醒的。
宿醉醒后,頭痛欲裂,睜開眼睛時不知道扯到哪根筋,痛得他忍不住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