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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已無忠君的美名,別連摯親也丟棄了。”
沉霓沒有理睬,揮開擋在身前的長刀,徑直走向落拓的沉照渡。
不知經歷了多少日曬雨淋,他身上臉上沾滿塵土血污,看她走來時滿眼的歡欣期待,像極了在泥淖里打滾后還要討賞的調皮小狗。
“初次到我家你就這副打扮?進門前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她拿出絲帕替他擦去臉上還算新鮮的血跡,“臟兮兮的,教人怎么親得下去。”
沉照渡彎下腰閉上眼睛任她擦:“那你擦干凈點,這輩子最后一個吻可不能隨便。”
沉霓這個時候走向他,答案一切都清晰明了。
他不恨沉霓選擇了他,因為這也是他的選擇。
哪怕死,他也不會讓沉霓落得一個棄父棄家的罵名。
“你就沒有想過不回來嗎?”沉照渡的笑容越燦爛,沉霓的心就越難過,咬唇強忍淚水,“你不回來,我也未必會死。”
百密有一疏,沉正榮遲早有一天會察覺家書的不妥,沉照渡也可以秘密送信給蕭鸞,讓他出兵捉拿阿玉奇。
但他自投羅網般來到這里,是必死無疑。
誰虧欠誰已經算不清了,或者說他們二人間到底存不存在虧欠也無法爭辯。
“沒有。”他回答得毫不猶豫,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不忍錯過一秒,“我不想給你怨恨的機會,也舍不得你我之間再有芥蒂。”
他的人就要由他來保護,哪怕代價是死亡。
白瓷杯里的酒在震蕩,沉照渡上前一步捧起她的臉吻上去。
沒有情欲,只有不易察覺的眷戀。
“喂我喝吧。”他抵住沉霓的額頭,再一次吻住她顫抖的嘴唇,急切地想要留住什么,“就算沒有這杯毒酒,蕭鸞也不會放過我,還不如由你來送我最后一程。”
咸澀的味道在唇齒間散開,沉照渡吞咽下那些溫熱的淚珠,用粗糙的手抹去她不斷涌出的淚水,最后一次安撫地吮吸她的唇珠。
“死在你的手上,才是我這輩子最崇高的志向。”
他松開輕咬在沉霓唇上的牙齒,退后一步,拉開親密無間的距離。
視死如歸。
被擦干的淚痕又淌了一臉,沉霓遲遲不肯動,不肯拿起托盤上的酒杯。
被綁著的沉正榮突然站起身奮力反抗起來:“敏敏,讓阿爹喝吧!阿爹老了,沒幾年可活了,你們不一樣,不要……”
“沉霓!”沉照渡沉聲打斷沉正榮的叫喊,然后繼續看向沉霓,“是需要我彎腰嗎?”
沉霓用指腹擦干臉上的淚痕搖頭,帶著一層濕意拿起那只小小的酒杯:“你們都不用喝。”
她看向“載陽凝瑞”牌匾下的阿玉奇,對上他微微瞇起的眼睛,紅唇彎彎,嫣然一笑:“我來喝。”
說完,在一片臉色俱變之中,沉霓將杯子放到唇邊,抬袖擋在面前,頭往后一仰。
“沉霓——”
“敏敏!”
在兩聲撕心裂肺的呼喊下,沉霓平靜垂下大袖,捏著杯子的手朝阿玉奇一擲,白瓷應聲而碎,卻無一滴酒液撒出。
她眼中閃爍著狂妄的光,睥睨著座上的人:“阿玉奇,你只能做沉照渡的手下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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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大學XX專業辯論隊——今晚要吃叫花雞對不隊骨干成員:沉霓,掌聲鼓勵!